这天晚上,张富又和张广聊了许多,从天下局势聊到了未来目标,甚至将自己下一步的战略打算都说了出来,张广在受益良深的同时也非常感动!直到天快亮,兄弟二人才躺在一张床上和衣睡去…… 荆州,南郡,宜城县。 仲军虽然没能攻破襄阳,但也并没有损失太多人马,毕竟襄阳攻防战中仲军只是单方面的屠杀,荆州军是拿人头来拖延吕布的攻势的。而且在后面也没有和蜀军交战太多,杨林断后用石宝和蜀军交换了杨玄感,大军也是平安撤退。 所以还有着四千将士的仲军很快就攻下了宜城县,算是暂且当一个根据地吧。 在宜城,仲军的几个将领在此碰面,吕布是先看到受伤的杨玄感,忍不住嘲讽一句:“我纵横沙场这么多年,第一次见能被人在中军大船上被敌将俘虏的,你们杨家也是真让我开了眼!” 杨林听到这话,心里不悦,起身欲和吕布理论:“大将军,你这话……”一句话没说完,被杨玄感拉了回来,杨玄感苦笑着道:“大将军说得对,是我不小心,害的此战没能攻下襄阳,我现在就修书一封,向陛下请罪!” 吕布本来也就只是想骂上几句撒撒气,毕竟这次就差一点就拿下了襄阳,他真的意难平。可没想到杨玄感认错太多如此积极,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吕布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又看着杨玄感瘸着一条腿,也是没再接话。 过了一会儿,杨素也赶到了宜城,他从山都港撤退后,并没有着急南撤,因为他见蜀军并没有追杀自己,而是马不停蹄朝着襄阳而去,杨素两只眼珠子一转悠,便决定在山都港不远处按兵不动。 他准备埋伏一手,希望蜀军能全部援救襄阳,而放弃了对山都港的把守,他能杀一个回马枪,夺回山都港!可是杨素并没有等到这个机会,蜀军很是谨慎,张富在登陆的第一时间就安排索超在此处把守。 杨素见没有机会,只能叹了口气无奈撤退,这也是为什么杨素反而比吕布等人撤退的还晚的原因。 吕布看到姗姗来迟的杨素,气上心来,立刻纵马来到杨素身边,杨林和杨玄感看见父亲过来,也马上靠了过来。吕布来到杨素身边,立刻怒骂道:“杨素,你是干什么吃的,据港死守竟然能被蜀军攻破,你但凡多坚持一个时辰,老子就能把襄阳给啃下来了!” 杨素也知道吕布是什么人,此时面不改色,冷哼一声:“要不是我,你们还在新野喝西北风呢?我只有一万军士,连战连捷,战死至几百人,你可看见?”杨素说着指了指身后的残军败将,那里面还有人不断呻吟惨叫。 吕布看了一眼后,也不说话了,只是冷哼一声,走过一边。其实在吕布心里也知道,这次战斗的锅真不至于甩到杨素头上,他只是有些生气随便逮住个人发泄一通罢了,但是现在这里只有杨家人,他只能对着杨家人撒气了。 脾气上来的吕布,别说此刻面前的人是杨素,即使是袁术在此,吕布也会指责的,他本就是这样暴躁的人。 而杨玄感赶到,也是慌忙打圆场:“父亲,大将军,你们也别吵架了,大家都尽力了,我们下一步该当如何呢?”杨素看着杨玄感这副凄惨模样,也是有些心疼:“你腿没事吧?” “没事,该说不说啊,蜀军的军医是有些本事的,本以为我这只腿要废了,没想到竟然给保住了。就是以后可能会瘸吧。”杨玄感看着自己伤腿,还夸了一句蜀军。 “可别小看张鲁张富父子,他们二人在益州又是开医馆又是搞科举,这些都是功在当代,利在千秋的东西,若是任由蜀国发展,估摸着十几年后,会把其他人都甩出去一条街。”杨素作为政治水平也不低的人,很是敏锐的洞察到蜀国前途无量。 “父亲,我们下一步该如何?你让我们南下,想必是已经有了主意了吧!”杨林问到。杨素淡淡说道:“不出三天,孙策就会猛攻江陵,到时候我们的机会就到了……” 听到此话的吕布又转身回来:“此话当真?”杨素依然轻描淡写说道:“当真!所以大将军你这几日就好好歇息吧,过两日等吴军杀上来时,和吴军拼速度,抢江陵就是了!” “好!我暂且再信你一次!”吕布本来还在为自己以及军队深陷南郡不知所措呢,听到杨素这样说,他也是振作了起来。只要拿下江陵可是直接在荆州内部站住了脚跟,若是孙策能在渡口歼灭了蔡瑁、张允的荆州主力,到时候南下攻取荆南四郡,也是易如反掌了! “父亲,那孩儿需要做什么呢?”杨林在吕布走后,张口问杨素。吕布有任务了,他大哥杨玄感现在也正在负责管理宜城县的内务,就剩下他没事干了。 “你呢,有一个更重要的任务!”听到重要任务,杨林来劲了,竖起耳朵仔细听着。“那就是找些信得过的人,机智聪明一点的人,向西边散去,刺探消息。”“西边?永安方向吗?” 杨素点了点头:“蜀军这一战,也是损失惨重,张富带来荆州的一万人马也所剩不多了,但我担心他留有后手,还没有投入到战场,所以一定要给我死死盯着益州那边,有什么消息第一时间向我汇报!” “遵命!”杨林兴冲冲地领取任务,转头走去。刚走了没几步,忽然想到了什么,又回到杨素身边:“不对啊,父亲,你说找些机灵点的斥候去就行了,那我做什么呀?” 杨素白了他一眼,说道:“你这两天也好好休息吧,襄阳一战,你也辛苦了。过几日攻打江陵,需要你身先士卒,带头攻打的,一定要抢在孙策之前拿下江陵城!” “喏!父亲放心,你到时候看好了,我定会先登到江陵城上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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