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州,扶风郡,陈仓。一间屋内,法正正在屋内和一人谈论着什么,二人时不时发出笑声。 “真没想到,一封书信还有这么大能量,搅得韩遂一个天翻地覆,世子此计甚妙呀!”法正笑道。能被他称为世子的除了张富还能有谁? 张富摆了摆手:“孝直别拍马屁了,这次还真不是我的功劳。当初戴宗截获此信时,我第一时间想到的是篡改韩遂义和内容,让马腾不知道韩遂心意,再进行煽风点火,大骂马腾不顾全大局等,加大马韩二人的矛盾,好让他们内斗,我们坐收渔翁之利。” “那天我连夜赶到临晋准备让徐达出兵之时,碰巧吴用也在……”张富对着法正回忆起那天的事情: 吴用对张富说:“世子既然想让两家兵戈相见,为什么不直接更直接一点呢?”张富没听明白,忙问:“学究的意思是?” “既然世子有萧让这等人才,只用他篡改韩遂语气是不是有点大材小用了?”吴用说着,眼神就变得狡诈起来:“我们就顺着韩遂的话,继续约马腾义和,只不过这个时间可以提前几个时辰……” 吴用说到这里,张富再傻也明白了:“你是说,我们假装韩遂前去义和,然后……”后面的话张富没有说下去。 吴用点头接着说道:“然后一不做二不休,就地斩杀马腾,这样一来可以直接嫁祸给韩遂。世子试想一下,马腾死在韩遂手上,马超和凉州大军会坐视不管吗?” 这时一直没说话的徐达默默说道:“马超定会为父报仇,和韩遂拼个你死我活!”“还不止如此,待马超和韩遂两败俱伤之时,我们军出陈仓,帮助马超剿灭韩遂,甚至可以活捉韩遂送给马超为父报仇。” “到时候,凭借着帮他报仇的恩情,再加上马腾和大王之间的关系,说不定可以收降马超,兵不血刃拿下雍凉!整个西北可定也!”吴用越说越兴奋,唾沫星子都差点喷到了张富脸上。 另一侧的徐达悄悄看了吴用一眼,只见吴用一脸兴奋说出如此毒计,不由得吸了口凉气。 张富刚才之所以没有说完,有两个原因,一是己方和马腾素来无仇而且还曾经以粮换马算是半个盟友。在剿灭李傕一战中,马腾不仅没有和韩遂李傕同流合污,甚至还主动出兵偷袭安定,这也算是间接帮助剿灭李傕了。 二是马腾之子被誉为神威天将军的西凉锦马超,张富早已垂涎不已,想要收为己用。到时候再借助马超的威望,直接一统雍凉,威慑羌氏,自己还会有源源不断的马场,可以培养更多的骑兵! 若是此时采纳吴用的计策,而加害马腾,张富担心的是日后马超知晓后就难以收服了。 “世子,别再犹豫了,再犹豫就来不及了!”吴用迫切的声音打断了张富的思索,张富点了点头:“你去让萧让照着你的意思改吧,然后让燕青、戴宗找绝对靠谱的弟兄来办此事!” 然后,就有了后续杀马腾、嫁祸韩遂、惹得马超兴兵报仇等一系列事情发生。同时,张富和徐达也立刻率兵来到陈仓,而且,还将呼延灼也叫了过来,这次是准备将雍凉彻底平定! 张富讲完后,法正感叹:“吴大人这毒计真的妙呀,一箭三雕!”张富不置可否,吴用此计虽有些阴险,但和他后世逼人上梁山那些把戏比起来就显得仁义太多了,至少只死一个马腾,而不是杀人全家…… 就在二人谈论正酣之际,门外有人报道:“禀告世子,马超已经攻破阿阳县,韩遂率军向冀城退去!”张富起身道:“我们是时候收网了!” 法正道:“世子且慢,我觉得若要收复马超单灭了韩遂恐怕不够?”张富听到这句话,立刻就停下脚步:“哦?孝直有何妙计,速速道来。” 法正正色道:“马超前段时间攻取安定,足以说明他志不在小,待他拿下韩遂后,肯定士气大涨,心比天高,恐怕主公此时去招降他会不为所动。” 法正继续道:“所以,要让他再吃一次痛才行……” 在张富率军全部出征之际,吴用偷偷找来燕青:“燕左使,前几天参加伏击马腾的共多少人。”燕青不知其用意,老老实实答道:“包括我和戴右使在内一共37人。”吴用听后,凑到燕青嘴边道:“世子说了,这次行动绝对机密,不想让任何闲杂人等知道……” 燕青听后,身体明显一愣,吴用笑着道:“明白我的意思吧?你知道该怎么做了!”说完便转身而去。m.biqubao.com 燕青咬紧牙关,他在接到命令时,知道此事事关重大,挑选的全是自己最熟悉、最靠谱、也最厉害的锦衣卫。可他也没想到,世子竟然还不放心,仍要斩草除根。 燕青在原地楞了足足一刻钟,然后便面色深重的离开,他自然知道该怎么做,他们锦衣卫最擅长的事就是让人神不知鬼不觉的消失,不管是敌人也好,自己人也罢,只要张富需要,都可以消失…… 雍州,天水郡,冀城。兵败的韩遂一溜烟跑回了冀城,马超是进攻方,这次借助为父报仇之名,还要彻底铲平韩遂在雍州的势力。所以需要分精力消化地盘,追击的速度自然会慢上一些。 给了韩遂逃跑的机会,韩遂一溜烟跑到了冀城,并且下令将天水郡其他县的兵力、粮草辎重全部运来冀州,做好了要闭城死守的觉悟! 而韩遂也没闲着,立刻叫来了自己手下最信赖、最有能力的成公英!成公英,复姓成公,名英,东汉末金城人,很早就跟随韩遂,并且在韩遂渐渐杀出威望坐镇一方时立下了汗马功劳。 此时,成公英已经赶到韩遂处,他还没有进门,便听见韩遂急躁但又有些无可奈何的声音:“来了?快过来看看这些东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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