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尘染蹙眉躲开了,“没什么。” 姜弈沉默了两秒又问道,“是谁?” 祁尘染语气毫不客气,“我不知道,你问这么多干什么?” 他很想把那个不知道是从哪冒出来的Alpha弄死,但现在一点线索都没,那个Alpha谨慎到一点信息素都没有释放出来,全抓瞎。 祁尘染十分抗拒的样子,姜弈却只是看着他,那眼神看的他如芒在背。 今天晚上闹出来的事情已经够多了,在出事怕是要直接打道回府了。 空间静默了一会,姜弈捋了一下他的头发,脱下外套披在他的身上,“那我不问了,我带你去换一身衣服。” 祁尘染没想到他这么贴心,他收拢了一下两侧的衣服,“你有带备用衣服?” “有,我放到休息室了。” 姜弈带他从后面绕到了休息室,把衣服递给他,和他的现在身上这套差别不大。 祁尘染刚要脱衣服,一扭头发现姜弈居然还在看他。 他伸手戳了戳姜弈的肩膀,“转过去,别看我。” 没想到姜弈直接推门出去了,“我先出去了,你换好了和我说。” 祁尘染脱下自己里面的衬衫,肩膀上的牙印不深,但是因为他皮肤的原因,现在看上去居然有一点瘆人的青。 他嫌恶的摸了两把,很快换了身衣服。 推门出去的时候,姜弈在外面手上拿着药膏,祁尘染刚一出去,就被他一把推了进来。 祁尘染惊慌的问道,“干什么?” 他还以为姜弈是思来想去想对他用强的,但姜弈只是把他摁在了休息室的沙发椅上。 “给你上药。”姜弈将他抵住不准他动,挤出药膏,指腹轻轻的按压在他的唇上。 一种奇异的清凉伴随着酥麻的感觉传过来,祁尘染浑身僵硬。 姜弈的表情笼罩在阴影中看不清楚,祁尘染觉得他现在应该恨的咬牙切齿,按着唇瓣的力气都不自觉得加重。 他都想出声制止了,姜弈却突然停手了。 寂静了好几秒,祁尘染听到姜弈冷淡的声线里带了些懊恼和歉意,“对不起,我之前不该那么问你的。” “我会找到那个人的,然后,把他挫骨扬灰。” 姜弈的声音认真郑重,带着让人胆寒的阴冷。 祁尘染都控制不住的想要后退,姜弈的手轻轻搭在了他的肩膀上,祁尘染心里一跳。 姜弈看着他被蹂/躏的通红的唇,喉结微动。 “阿染,发生什么事都可以和我说的,不要憋在心里。” 祁尘染真的觉得姜弈很不对劲,但是怎么不对劲他又说不上来。 他只淡淡的应了一声,“好。” 姜弈像是得到了什么批准一样,突然单手摁在椅背上低头温柔的吻他。 唇瓣温热,只是贴在一起,房间里却暧昧滋生。 祁尘染反应了一会,直接推他肩膀,将他推开,蹙眉说道,“你干什么?” 他只是通过了他的帮助请求,又通过不是他的kiss请求。 姜弈像是被他的反应弄懵了,“阿染?我……” 祁尘染算是看清了,什么关心啊,狗屁关心,这分明是想趁虚而入,给自己拿福利。 他指了指自己的嘴唇,“我这里还肿着,刚上了药,你这样弄不是还要再上一次药?” 姜弈摸了一下自己的唇,“那再上一遍不就可以了。” 祁尘染站起身来,“不用了,在这里待得够久了,该出去了。”biqubao.com 姜弈不依不饶的跟在他身后,“你现在的状态可以吗?外面那么多人。” 祁尘染回头奇怪的看他,“为什么不可以?” “你的嘴。”姜弈极力想要暗示什么。 祁尘染回道,“我菠萝过敏,吃了之后嘴就肿成这样了。” 姜弈沉默了好一会,像是没有办法回答他的话了。 祁尘染进来后不久就照了里面的镜子看了一下自己现在的样子,除了嘴上有点肿,没什么别的问题,他就硬说自己的吃菠萝吃出来的,别人又能怎么样? 祁尘染一出去,就开始找宴于宥,他都快布置好了,另一个主角也快到场了。 他望了一圈场内,没看见过宴于宥,他刚才分明一直在这里的。 姜弈跟在他的后面,让祁尘染有点不好发挥,他看到旁边的蛋糕塔,拉了一下姜弈的袖子。 “我想吃那个黑色的蛋糕,你能去给我拿一下吗?” 姜弈守着他寸步不离,没动。 祁尘染又说道,“那个我很想吃,你就去帮我拿一下吧。” 姜弈开口了,声音低沉,“你是想支开我去找别人吗?” 被看出来了。 但祁尘染这时候也不跟他耍那些花里胡哨的,十分敷衍的说道,“不是,但是我真的很想吃。” 姜弈垂眸看着他,很快往蛋糕塔那边走去。 他一走,祁尘染马上就绕路走到了另外一边,他刚才在这里看到了刚才跟在宴于宥身后的副官,他应该就在这附近。 祁尘染走近,才发现那是另外一个休息室。 副官守在门口,看到他过来,轻声的叫了一句,“祁先生。” 祁尘染问道,“于宥在这里吗?” 副官怔了一下,“殿下吩咐我,他有重要的事情要洽谈。” 但是马上又说道,“祁先生,你有什么事可以和我说,我会告诉殿下的。” 见不见得到宴于宥倒不太重要,祁尘染早有准备。 他把自己准备好的小信封拿出来,塞到了副官手里,“把这个交给于宥。” 副官诧异的看向他,祁尘染又叮嘱他,“千万不要忘了。” 那边姜弈已经拿了蛋糕出来,正在找他,祁尘染走过去的时候,姜弈问他,“你刚才去哪了?” 祁尘染顺手接过他手里的蛋糕,舔了一口,“去了趟卫生间。” 姜弈正要看他刚才来的方向,祁尘染却拉着他往另外一边走了。 “卫生间而已,有什么好看的。” 时旭看着自己面前给他安排相亲的,妆容精致的女性Omega,有点走神。 “时旭,明天一起去六区怎么样,那边新开了一家餐厅。” 时旭敷衍的点了点头,嘴角勾出几分笑意,“当然可以。” Omega看着他,沉默了一会,腼腆的说道,“时旭,你是不是不太喜欢我啊。” 本来就是他爸给他安排的相亲的对象,之前有去系统里面查过匹配度,百分之九十,很高了。 他本来也喜欢这种类型的Omega,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就不太提得起兴致。 他的脑子里一闪而过那张Beta的脸,不知道为什么,居然有点想念……听说他今天也来这里了。 “如果不满意你的话,我为什么要在这里和你说话?” Omega觉得他说的话很奇怪,“我不是这个意思。” 她话音刚落,就见时旭看着她身后,眼睛一下亮了起来,不复之前那种死气沉沉的样子。 “有什么事,我们待会再说,我现在有点事。” 时旭一说完,就扔下站在原地有点发愣的Omega跑了出去。 等走近看到祁尘染身旁还站着一个人的时候,时旭才从那种激动迷幻的感觉里挣脱出来。 他是疯了吧,只是看到这个Beta就不受控制的跑过来,还把那个Omega扔下了。 祁尘染刚和姜弈没走几步,就看到了时旭。 他一看到时旭,就想起之前的事,越想越尴尬的要死。 黎彻不在乎,他也可以假装无事发生,但时旭这货嘴又快又毒,祁尘染是实在不想和他打交道了。 他拉着姜弈绕过了他,时旭察觉到了,脸色更差了些。 姜弈也注意到了,他低头问道,“你要带我去哪?” 祁尘染松开他的手,转过身,将刚才“他”给的药剂倒进了蛋糕里,药剂很快融了进去。 祁尘染在那个地方舀了一大勺转身放到姜弈嘴边。 姜弈看了眼放在自己面前的蛋糕,迟迟没有动作,祁尘染有点担心是不是自己做的太刻意让他起疑心了。 毕竟前两天的姜弈借着他的手吃东西,还被他给骂了。 姜弈只是迟疑了两秒,很快把那一大勺蛋糕吃了下去,吞下去之后,他抿了抿唇,被碎发遮掩住的耳朵一片通红。 “谢谢,我很开心。” 这样子怎么看也不像是开心的样子,倒是像他欠了他八百万一样。 祁尘染怕药效不够强,又舀了一勺放到了姜弈的嘴边。 这次,他没有丝毫犹豫的就一口吞下,紧接着又期待的看着他,真的像祁尘染之前叫他的puppy了。 祁尘染听到旁边有人说道,“那个是姜弈吗?他旁边的那个人是谁,他们……” “真是受不了,大庭广众之下的。” 祁尘染又喂了他两口,把剩下的全部倒进了垃圾桶里,把盘子往旁边一搁,随口问道,“刚才陛下对你说了什么?” 吃好了的姜弈十分的听话,“他问我有没有心仪的人选。” 祁尘染有点疑惑,问姜弈这个干什么,难不成要给他和其他几个未婚皇子指婚? “但是我告诉他,我已经有结婚人选了。” 祁尘染有点无语,毫无疑问,这个人就是他。 姜弈他可真敢说,居然都没有来问问他的意见。 祁尘染在心里默默计算时间,拖延时间,宴于宥这时候应该还没有看到他给的信,从看到信再到出来还有一段时间。 祁尘染挑眉他,“你就这么确定?” 姜弈双手虚虚环着他的腰,“没关系,我可以等。” 祁尘染心里轻轻的“哈”了一声,他余光看到宴于宥从休息室里送人出来了。 他展开看了信之后,脸色一变,从原来的镇静,到略有些惊讶和激动,很快从后面的大门出去了。 祁尘染松了一口气,好,成了。 他的手轻轻搭在了姜弈的肩膀,说道,“你不用等了。” “我给你准备了一个惊喜,”祁尘染报了刚才房间所在的位置,“只要你能在里面找到我准备的东西,我就同意你。” 先是沉默了一会,姜弈的表情由冷淡逐渐变为激动,那样子堪比向日葵开花。 他喉结滚动,语气不可置信的问道,“真的吗?” 原本只是虚虚搭在祁尘染腰上的手掌都不自觉的开始收拢,扯得祁尘染肩膀上的咬青的那块肉都有点疼。 他哄小孩似的轻轻拍了拍姜弈的手背,示意他松开,“当然是真的了。” 姜弈几个呼吸间表面冷静了下来,只眼底还藏着狂热,他温柔的摸了摸祁尘染的侧脸,语气不确定的问道,“阿染,你不会骗我的吧。” 大拇指揉的他的脸都有点发痒,裤腿侧刚才装的装置的遥控器震了一下,是诱导剂起作用了。 祁尘染拿开他的手,哄道,“我骗你干什么啊?阿弈,你赶快去吧,我就在这里等着你,不会跑的。” 姜弈离开后,祁尘染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 他在心里计算着时间,决定什么时候投放Alpha诱导剂。 祁尘染摩挲了一下指节,还是打算亲自过去看一眼,临走前,大厅里原本细小的交谈声突然大声了起来。 他扭头一看,一位银发的男性Alpha走了出来,好几个Alpha大臣贴了上去,想要将自己家的Omega推给他。 而Alpha一直冷着脸,身侧萦绕着寒气,隐隐约约有“四皇子”三个字传过来。 今天的这个选妃宴居然是给四皇子准备的?祁尘染翻出了剧情里的有关于四皇子的内容。 ——他不是个AA恋吗?真是太惨了。 祁尘染看了他的一眼,很快忙着去看姜弈他们那边的情况。 半路上,祁尘染口袋里的另一个仪器也响了,Alpha诱导剂也释放了。 祁尘染立刻加紧走到了楼下,这里的房间有很强的信息素阻隔力,祁尘染没有闻到什么信息素,但是他又不敢在这个时候贸然到门口去。 他让系统顺着管道爬到二楼房间的窗户外面看看情况。 系统观察了几秒说道,【宿主,好像有点不对劲。】 祁尘染突然想起了它有个屏蔽状态,【怎么了,是全是马赛克吗?】 系统迅速否认,【不,是他们在打架。】 祁尘染松了一口气,看来是稳了,【我懂,妖精打架是吧,好了系统,你快下来,我们现在过去把门锁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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