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尘染先是疑惑了一下,紧接着狂喜。 好啊!那个异兽走了。 他刚迈步,那个异兽就在他面前缓慢的显形了,先是腿在是身体,手掌冷冷的搭在他的手腕上。 “祁尘染。” 祁尘染刚激动的心一下就凉了下来,他就说没那么简单。 异兽依旧顶着姜弈的脸,视线却一圈一圈在他的脸上逡巡,“好想你。” 祁尘染心里轻轻的啊了一声,这是在说什么? “找了你很久,但是都没有找到人,明明说跟着姜弈就能见到你了。” “……” 祁尘染看着他的脸,一下静默了下来。 “你在找我?为什么找我?” 异兽抓着他的手渐渐地显出了原来的模样,凸起粗糙的皮肤,尖锐的利爪,怕伤到他,于是兽爪微微蜷起。 “就是要找你,想见你,不管用什么样子。” 祁尘染更愣了,异兽痴痴的看着他,“你的样子没有变,我一眼就认出你了。” 反应过来之后,祁尘染快速的挣扎,有病啊,怎么阴魂不散的! 异兽看着他问道,“想起我是谁了吗?” 祁尘染面色很沉,这他喵的还想不起来,他就是脑子出问题了。 谢允枝和德米沙的混合体,他怎么还是追过来了。 他冷静了一下回道,“你现在来找我是想干什么?” 异兽笑了一下,在姜弈的那张脸上有点诡异,“来见你,也是来帮你的。” 看着祁尘染惊惶的表情,他把一个东西塞进了祁尘染的手里。 “时间不多了,没办法和你解释一切,我忘记的很多东西,你也来得太晚了。” 祁尘染低头看了一眼,是一瓶药剂。 异兽说道,“把这个给姜弈喝下,这样你就能达成你的目的了。” 这是什么?又一瓶诱导剂? 祁尘染听到他嘟囔道,“我们都没能干成的事,他怎么就能得到了呢?” 异兽指了指自己的脸,问出了最初时他和祁尘染说的话,“能亲我一下吗?” 祁尘染脑子还晕乎乎的,捏了捏手里的东西,张嘴正要拒绝。 异兽突然又出声打断了他,“不行就算了,也不是一定要你回答我。” “记得我的话,把这个喂给他。” 异兽放开了他的手,往后退了两步,他的皮肤坑洼凸起,那双盛满星河的眼睛已经完全退化成了兽眼,依旧痴痴的,留恋的看着他,“别担心,我们会在新世界重逢。” “那就——” “再见?” 话音一落,“砰”的一声,原本在他眼前的异兽炸成了一摊黑紫色的粘液,飞溅的粘液沾上了他的衣服下摆。 祁尘染看着这场面张了张唇,眼神发直有点不敢置信。 系统的机械音这时候突然说道,【宿主,他强行打破规则进来……我查了一下记录,已经快十年了,现在灵魂达到了最大承受值,崩溃了】 祁尘染抿了抿唇,不受控制的蹲下身,伸手想要去摸那一滩粘液。 远处传来黎彻焦急的声音,“阿染!” 祁尘染猛地抬头看了过去,黎彻身后跟着几个alpha士兵。 黎彻伸手想把他拉起来,“你没事吧,那个异兽呢?” 祁尘染躲开他自己站了起来,“我没事。” 他指了指旁边,语气十分平静,“他死了。” 相比于祁尘染,黎彻就没有那么淡定了,“死了?” 那个异兽实力强劲,还很会伪装,怎么可能这么简单就死了?但祁尘染是不会说谎的。 几分钟后,几个人一同走了出去。 他带来的几个alpha缀在后面,黎彻问道,“待会需要我帮忙吗?” 祁尘染莫名觉得黎彻知道他想干什么了,他扬了扬嘴角说道,“不用,我自己一个人就可以了。” 他顿了顿又说道,“谢谢你,阿彻。” 这件事还是不要扯黎彻进来了,参与的人越多越容易露馅。 祁尘染摩挲着手心里的药剂,这个药剂到底是用来干什么的?还非要让姜弈喝下去。 但他应该不会骗他的吧…… 回道大殿外,里面人声鼎沸的,每个人的眼睛里都闪烁着八卦的光芒。 黎彻说道,“三皇子和公爵的omega儿子刚才在御花园被发现了,两个人现在被带了皇帝陛下那里。” 祁尘染睁大了眼,还真被发现了? 不过他们也是真不讲究。 “公爵家的omega原本是宴于宥未婚妻候选人之一,和他的匹配度高达百分之九十。” 所以看上去丢人的只有三皇子和那个omega,其实丢人的还有宴于宥。 但黎彻现在和他说这些,祁尘染微微侧头,“就算你帮我,我也不会给你好处的,你应该很明白,我是个唯利是图的人。” 黎彻却很无所谓,“但是你现在还愿意和我说话,至少说明我还有利用价值不是吗?你可以尽情利用我。” 祁尘染没忍住蹙眉。 没救了!彻底没救了!他当时为什么要和黎彻搞好关系。 黎彻他到底明不明白,室友就是室友,室友是不可能变成老婆的! 他吐出一口气,“如果需要,我会找你的。” 黎彻很开心的应了一声,“我明白。” 黎彻走远,祁尘染正要转身,一只手臂从后面伸了出来揽住他的腰,拖着他往无光的角落去。 那个人很熟练的捂住了他的嘴,往里面塞了东西,让他无法出声。 祁尘染有点惊慌失措,他不会被人买凶杀人死在这吧。 他又没得罪过谁!他拳打脚踢的,但后面的alpha步履相当稳健,丝毫没有被他干扰到。 祁尘染面朝墙抵在宫殿外的墙壁上,他挣扎了一下,很快被人制住了双腿,手臂不自然的弯折,有点疼。 周围只能听到几声虫鸣,光线渺远,树影在外墙壁上影影绰绰,像是鬼影。 祁尘染这下是真的怕了。 身后的alpha粗喘着气贴近他的后颈,牙齿在凸起的部位轻轻磨了一下。 “唔”,祁尘染一下腿都软了,要死啊! alpha声音沙哑的说道,“别叫,把别人引过来了,我就弄死你。” 声音陌生,祁尘染确定自己从来没有听到过。 而这个人现在的动作——祁尘染很想骂人,这根本就不是什么买凶杀人。 这个alpha分明是想——靠。 alpha将他的两只手翻转过来束在腰后,膝盖顶着他的大腿,把他的脸紧贴在墙面上,冰冰凉凉的触感传过来。 祁尘染的心一下坠到了谷底,他倒情愿这个人弄死他呢。 湿热舌尖舔了一下他的颈侧,温热的手伸进了他的衣服外套。 祁尘染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他不会交代在这里吧,这谁啊,这么变态。 一段黑绸覆住他的眼睛,而后紧紧的束缚住。 祁尘染先是静默了一下,紧接着拼命的挣扎了起来,舌尖抵着嘴里塞进来的布。 那块布料的材质柔顺,上面还带着芳香,明显就是专门处理过的那种绅士小方巾。 祁尘染自认为自己没有得罪过什么人,是怎么招惹到他的。 嘴里的布料很快被津液濡湿,很快祁尘染身上出了一身汗。 而他身后的那个alpha则依旧是在他的外套内,颈侧动作,像是犹豫着什么,不敢更进一步。 祁尘染心里放松了些,但是又不敢这男的放松,他一遍挤压自己口中的布料,一边思考这是谁。 宴于宥?不可能,他现在应该跟着在大殿里,这和帝国军校那个接风宴不一样,来这里的很多是手握重权的人。 宴珩?算了……没那胆子。 那会是谁…… 也不知道姜弈发现他不在了,会不会大张旗鼓的找他,最好别那么干,他有点担心。 万一查到了他在另一栋楼的房间里装了诱导剂,那他任务不就完蛋了。 祁尘染想着想着有点走神,而那个alpha不知道怎么的伸手摸到了他的外套口袋。 口袋里触感绵软的系统叽叽叫了两声。 那个alpha先是顿了一下,很快把花枝鼠拿出来,扔到了外面的草丛里。 祁尘染,“!??” 不是,怎么把他的系统给他扔了,祁尘染又挣扎着出声。 那个alpha居然泄气一样重重咬了一口他的肩膀,“不准叫,我刚才说的话你听不见吗?” 经过漫长的时间,祁尘染把嘴里布抵了出来,他吐出来就想求救,“救……” 那个alpha却着急的把他反过来,背抵在墙上堵上他的唇,在他的嘴里翻云搅浪。 祁尘染的第一反应是恶心,恶心,太恶心了,这个人怎么敢亲他。 他直接一口咬了下去,alpha吃痛的闷哼了一声,只是一声,祁尘染却莫名觉得有点耳熟,他好像听过好多遍了。 他愣了一下,很快又要求救,alpha被他咬了,退出去几秒之后,居然又再度覆了上来。 黑布之下,祁尘染瞪大了眼睛,没完没了了是吧。 但是这次alpha学会了,钳制着祁尘染的下巴,让他无法动弹。 祁尘染眼角都气的渗出了一点泪,他得罪谁了,真是恶心死了。 他忍不住浑身发颤,像是在哭一样,alpha犹豫了一会,伸手摸上了被他咬伤了的地方,像是在安抚一下。 祁尘染愣了,“……”怎么这么熟悉? 眼睛看不见,听觉却更加敏锐,祁尘染听到不远处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像是有人经过。 他顾不得那么多,再一次挣扎起来。 听到这边有动静,那群人很快警觉的叫道,“什么人?” 他们很快向这边跑了过来,如果现在不走就走不了了。 alpha似乎是在权衡,沉默了几秒之后,声音沙哑轻佻的对祁尘染说道,“很美味,谢谢款待。” 祁尘染简直要气死了,他现在手脚被制住不能动,就张口去咬他。 alpha却在他动作之前松开他逃走了,祁尘染全程没有看到那个alpha的脸。 刚才被他引来的人也冲了过来,祁尘染摘掉自己眼前的黑布,快速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 但他的外衣纽扣刚才被alpha扯的崩掉了,衣服也被揉得一团乱麻,全是褶皱,脸上绯红,头发凌乱,眼角还带着泪痕,嘴唇也肿起来了。 就算不说也知道发生了什么。 那几个人尴尬的看着祁尘染那么有点可怜巴巴的站在墙角下,其中一个看上去是omega的女生关切的问道,“你好,没事吧,需要我带你去处理一下吗?” 这种事情说少见也不太少见,能进到这里的都是些有权有势的人,也有些人对看到的人下手。 而面前的这个青年是个beta,还是一个长相极其貌美的beta。 既不用像对待omega一样付出很大的代价,omega保护协会的追责产生的后果可是会让一些alpha后悔一辈子的,还可以享受到,简直是一举两得。 祁尘染摇了摇头,“不用了。” 见那几个人还没有走,祁尘染又继续说道,“我没事,谢谢你们。” 祁尘染抹了抹自己有点肿的嘴,就当是被狗咬了一口,他现在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办。 几个人面面相觑,见他实在拒绝又结伴走掉了。 祁尘染先把摔在灌木丛里的系统找了回来,花枝鼠在他手里左摇右摆的,看上去有点晕乎乎的。 祁尘染问道,【系统,你不会摔坏了吧?】 系统捂着自己的脑袋说道,【没有,我就是有点晕,那个alpha扔我的时候收了力的,还把我扔到了灌木丛上面,都不怎么疼。】 祁尘染蹙眉,有点疑惑。 他又整理了一下衣服,往大殿的方向去,虽然已经尽力整理了,但是现在这样进去肯定不行。 祁尘染掏出自己的光脑,想要找人重新送衣服过来。 他刚低下头,就听到姜弈焦急的叫道,“阿染!” 祁尘染还没有来得及躲,姜弈就冲了过来,把他抱进了怀里,“你去哪了,我找你找了好久。” 他松开祁尘染,看到现在的样子,眼神沉了下来,他伸出手指颤抖的摸了一下祁尘染的嘴角,“这是怎么回事?” ———— 装的装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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