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尘染以为是姜弈身上的omeg信息素染到了他的身上,让黎彻应激了,连忙说道,“我现在就去洗澡。” 洗了很久,等他洗澡出来了,黎彻坐在椅子上扭头看他,语气迷惘疑惑,他张了张嘴似乎在犹豫该不该说。 最后抿唇,“刚才你的身上怎么会有那么重的alpha信息素。” 祁尘染正在擦头发,怔了一下,“alpha信息素?” 他一天只和姜弈有接触,姜弈的占有欲很强,一直搂着他,别人说话都不肯,他根本没有接触到alpha的可能性。biqubao.com 黎彻顿了一下,垂下眼眸,敷衍的说道,“有可能是我闻错了。” 祁尘染不太相信,虽然他现在是beta,但是知道对于一般分化后就能闻到信息素的人来说,alpha和omega的信息素有多好区分,就算是弱a也不可能被认成omega。 但还要再问,黎彻已经转过了身,一副不想多谈避嫌的样子。 祁尘染感觉他知道很多其他的东西。 次日,管理宿舍安排的管理员回来,祁尘染提前出门,避开了姜弈去找管理员换宿舍。 帝国军校的老师仅限于教职,生活上的事统一交由管理员。 到办公室的时候,祁尘染又遇见了和他同班的那个beta,周余。 周余脸上带着伤,像是刚被人,他身旁站着一个身材高大的alpha。 alpha说道,“是你自己找事,怪不得我,我忍你很久了。” 管理员是个也是个女性alpha,蹙着眉头,看上去对他们扯皮的事很不耐烦。 之前在祁尘染面前不可一世的beta,这时候却变成了怂包,alpha一说话,他就往管理员那边躲,“您看他。” 祁尘染远远的看乐子,看他被人揍他怎么就那么开心呢。 但还没来得及看多久,就被管理员叫住了,“同学,你有什么事要办吗?” 几个人齐齐看了过来,祁尘染问道,“还有空房间吗?我想换一下宿舍。” 刚才还在发愁的管理员眼睛一下就亮了,她看向周余,“你不是说你想换宿舍吗?正好就可以和他换。” 祁尘染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却马上被周余拒绝了,“我不和他换!” 管理员问道,“为什么啊,这不是刚好吗?” beta眼神恐惧的看着祁尘染,“他的舍友还不如林恒。” 作为室友和朋友,黎彻都可以说得上是完美,要不是因为现在身份不合适,他也不愿意搬。 很快他回想起来,周余野外集训的时候被黎彻教训了,机甲还被打坏了,后面肯定吃了不少苦头,肯定要恨死黎彻了。 祁尘染刚想笑,就听到管理员对他说道,“不好意思同学,他不同意的话,就换不了了,没有那么多的空的位置。” 他脸上的笑一下就僵住,“没有其他位置吗?” 管理员翻了一下表格,“目前只有omega楼还有位置,你是beta的话,似乎也可以住进去,如果有和omega协商好的话。” 草,祁尘染心里骂了句脏话,刚想对管理员道谢出去,突然肩膀上一沉,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阿染,你要和我一起住?” 听到姜弈的声音,祁尘染没忍住抖了一下,他回头问道,“你怎么来了?” 刚才还有点懒散的管理员看见姜弈,一下精神了起来。 姜弈的身份虽然保密,但是她专门被人叮嘱过,要给予特殊关照,尽量满足他的一切需。 听说是和皇室关系很亲密,入学时是由皇帝亲卫亲自送过来的,甚至隐约有传言说他是皇帝陛下的私生子。 “姜弈,你怎么过来了?我这里显示你上次申请的套房还没有用过呢?” 姜弈低头问祁尘染,“要和我一起住吗,正好可以在这里一口气把手续办了。” 祁尘染心里一跳,连忙伸手推开他,“不用了,我还是就住原来那里吧。” 要是非要在黎彻和姜弈中间选一个,那他还是选黎彻,黎彻虽然表态了,但是也就只有那一次,后面也没有越矩的行为。 姜弈就不一样了—— 祁尘染现在看到他都处于有点后怕的情绪里,他又在心里庆幸,还好姜弈不是个alpha。 姜弈看上去不太乐意,但是也没有发火,只是后面出去的时候,握着祁尘染的手紧了些。 今天姜弈和他一起约了模拟室,祁尘染以前的权限只能约短时长单人间,和姜弈这种特招关系户的待遇天差地别。 机甲模拟室大得跟酒店会客厅似的,机甲台都有好几个,摆明了是任君挑选。 祁尘染羡慕的眼睛都红了,这就是主角待遇吗? 姜弈手上握着控制器,按下了按钮,中间的机甲台上出现了一个超级豪华的黑紫色机甲。 机甲高大魁梧,线条流畅,顶光打下来,外壳上泛着莹润锋利的光,一看就和他之前看到的模拟室里的b级机甲有天壤之别。 祁尘染看呆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他没忍住上前摸了一把那个机甲。 他刚摸上,耳朵里就传来一个有点酷的男孩子的声音,“主人,他摸我。” 祁尘染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 那个声音继续说道,“他还摸,你就不能管管他吗?” 祁尘染表情迷茫又有点震惊,这居然是碧落? 他抬头看了眼这个机甲,不是,这怎么会是碧落呢! 这时间就对不上,碧落出场不该是这时候啊,作为一个显示宴于宥对姜弈宠爱的,以及显示姜弈精神力高超的工具,碧落应该是姜弈和宴于宥确定关系之后才出现的。 还有这颜色也不太对,碧落不是应该是玫瑰金的吗? 但是这机甲机械灵智行为性格又和碧落完全吻合,这他喵的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察觉到祁尘染的异常,姜弈靠过来问道,“你听得到它说话?” 祁尘染僵硬的回过头,“哪有什么声音啊?” 姜弈默了一下,拉着他的手摁在了机甲外壳上,触感冰冰凉凉的。 祁尘染刚摸上的一瞬间就听到碧落又冷冷的说道,“不准摸我。” 这性格倒是他的主人姜弈一模一样。 听到碧落的话,祁尘染下意识的后缩,姜弈胸口又抵着他的后背,让他无路可退。 祁尘染仰头看他,“姜弈,你干什么?” “你刚才为什么要退,是因为听到它说话了吗?” 祁尘染愣了一下,挣脱开他的手,蹙眉说道,“姜弈,你在瞎说什么?你突然做那么奇怪的事,我就不能反抗一下吗?” 姜弈默了一下,“什么奇怪的事?” 说着,他又另一只手又从祁尘染的衣服下摆探进,去摸他的腰。 这几天姜弈老动手动脚的,祁尘染能避则避,偶尔也会忍让,但是他没想到姜弈居然这么不要脸。 再怎么说碧落也是一个“小孩”,当着碧落的面他不觉得害臊吗? 祁尘染摁住他衣服下面的手,“姜弈,你能不能正经点?” “这里又没有别人,那么正经做什么?”说着他居然又来亲祁尘染的耳垂。 姜弈是没干别的,但擦边的行为可一点不少,他的说法是,追归追,但还是要给他一点好处,其实就是光明正大的占便宜,一点亏也不肯吃。 祁尘染看了一下面前的机甲,咬牙反手给了姜弈一个手肘。 姜弈闷哼了一声,但还是没有松开他,他舔了舔唇,“怎么突然生气了。” 祁尘染听到碧落在一旁冷冷的说道,“主人,你的哄人技术真烂,活也真烂,你不能直接上嘴亲吗? 我看的纯情恋爱片都比你来的刺激,你之前都没有看过教程的吗?” 祁尘染懵了,不是,这是碧落? 不是,他不是一个纯情机甲的吗?怎么懂那么多? 姜弈像是被它刺激到了,直接抬起祁尘染的下巴,侧脑就直接亲了下去。 祁尘染傻眼了,这是在干什么? 碧落在旁边夸赞道,“没错,做的很好……你怎么能光亲啊,你摸摸他的背……主人,你这技术不行啊,他都走神了,还有待提高,得再练练。” 祁尘染无法用语言来描述自己内心的震惊,神经啊! 碧落怎么可以用又嫩又冷的声线,这么一本正经的说这种事……甚至还带点评的! 祁尘染咬了一口姜弈的舌头,姜弈吃痛的时候卸力的时候伸手把他推开,他抹了一把自己的嘴,“姜弈你干什么?” 姜弈还没说话,祁尘染就听到碧落说道,“技术不行,挨骂了吧。” 死一般的沉寂之后,姜弈终于伸手拍了一把旁边的机甲,“闭嘴。” 碧落这时候倒是很听话,立刻不说话了。 但碧落给祁尘染留下太深的心里印象,导致祁尘染有几秒钟的时间沉默难言。 姜弈拉了一下他的手,“阿染你在想什么?” 想这破剧情,还有你这破机甲。 祁尘染刚开始以为姜弈喜欢自己是一个意外,但现在碧落出现,事情显然就没有那么简单。 身为2s机甲,碧落一直服役于皇室,而它现在已经认姜弈为主,并且一副相当熟稔的样子。 姜弈肯定早就和皇室有联系了,祁尘染戴上了痛苦面具,剧情怎么又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向别的方向狂奔而去了。 他整理了一下情绪,拨开姜弈的手,看向旁边的碧落,“这机甲是你的?” 姜弈反问道,“你怎么会这么觉得?模拟室里的机甲不都是四维虚拟技术的产物吗?” 他按下了手里控制器的开关,黑紫色的机甲瞬间化为粒子光点消失了。 机甲是可以模拟出来的,但是碧落本尊却不会,并且帝国军校的权限,应该也拿不到碧落的数据。 刚才的碧落肯定是真的,就是不知道姜弈是怎么办到的,他不会把碧落数据源给喂了吧。 祁尘染脑子里头脑风暴,姜弈又把碧落复现了出来,他进入驾驶舱内向祁尘染招了招手,“要一起来试试机甲吗?” 祁尘染犹豫了几秒,很快就跟着上去了。 2s机甲内部和普通b级的差别巨大,没有操作台,全依靠精神力操作,内部空间也更加宽敞。 机甲开启,漆黑的空间瞬间明亮,环绕全息屏映出外部。 姜弈在旁边调整设备,机甲的神经节像是柳条从顶端向四周垂下。 祁尘染好奇的伸手摸了一下旁边的神经节,刚一触碰上,巨大的信息量传进他的脑海里。 [阿染,好喜欢,想抱回家][不追了,要不还是直接绑回去吧] 没有声音,信息像是文字一样传进了他的脑海里。 祁尘染一阵头皮发麻,往姜弈那边看了一眼。 姜弈正在调整设备,手里正好也握了着一个神经节。 祁尘染看向姜弈的时候,他并没有抬头,传进祁尘染脑海里的信息却一下变了。 [他看过来了,想c他,不行,不能这么说话……][追人为什么没有教程,他追我的时候,那么敷衍我都同意了] [葵百合做成的干花他还没有看过呢][为什么他就是个beta啊,信息素这么浓了他都闻不到] 葵百合?之前机甲比赛的时候他送的葵百合吗?怎么那个也留着。 祁尘染又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庆幸还好是beta,闻不到简直是太好了! [要是追不上的话,就用孩子能绑住他吧] 祁尘染一顿,众所周知,孩子绑的住女人绑不住男人。 同理,绑得住omega,绑不住alpha,beta,姜弈这是在犯什么傻啊! 姜弈调试好设备看了过来,“这个机甲怎么样?比你之前维修的那个b级机甲好得多吧。” 祁尘染正想着让他怎么打消想法,下一秒,姜弈话里那将说未说的后半段话传了过来。 [beta的受孕率低,也不知道多少次才能怀上] 哈哈哈,祁尘染握着神经节的手一下就松了。 神金,他怎么会想要窥探姜弈的内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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