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楚穆却毫无反应。 无奈,阮棠只好捧起他的脸,直接将嘴巴压上他的嘴巴。 而后学着他平时掠夺她的动作,先是用舌尖撬开他的齿关,而后将舌头伸进去。 很快便在他嘴里寻到了刚才塞给他的那颗药,她将药丸卷在舌尖上,而后紧紧地贴住他的嘴巴。 本来跪坐在他身前的双腿直起,呈跪直,居高临下的姿势,死死地抵住他的嘴巴,而后用舌尖将药送到他嘴巴深处。 生怕他不咽,阮棠抵着他的嘴巴好一会儿,一只手则是放在他的喉结处,但感觉到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她才放开他。 只是她刚离开他的唇,便见他悠悠地睁开了眼睛。 阮棠还未来得及将手从他脸上撤离,顿时两人四目相对,阮棠只觉得尴尬不已。 她朝他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正想撤离,却不想被他抱住了腰肢。 他仰着头,那双有些朦胧地眸子,有些无辜地看着她。 他的眼睛很好看,宛如夜空中明亮的星辰,清澈又深邃,还透着一丝神秘的光芒,让人无法抗拒地被吸引。 阮棠忘了反应,就这样定定地与他对视。 “小软糖,你趁本王虚弱,占本王便宜。” 他的声音低哑缠绵,顿时让阮棠红了脸。 明明不是这样的,可她却真的有种偷偷冒犯他的感觉。 “我没有,我……” 可她的话未说完,楚穆便打断了她的话,他因为高热,嗓音还是低沉喑哑,“本王不怪小软糖……” 阮棠嗔了他一眼,直接掰开他的手,而后退开。 “殿下误会了,我只是给你喂药。” 楚穆看着他,嘴角含春,没有接她的话。 但他脸上的表情,阮棠再傻也能看明白,他分明不信。 阮棠彻底懒得解释了,反正两人床单都滚了几百回了,他爱误会便误会吧。 阮棠撇开脸,直接扒到石缝那处去看外面的情形。 …… 一个时辰后,石头被搬开了,阮棠和楚穆终于被救了出来。 阮棠出来第一时间便是环顾了一圈众人,没在人群里看到塔娜和青峰,顿时焦急问莫格:“塔娜和青峰呢?” 莫格倒是没有急着回答她,而后将她转了一圈,见她没有受伤,才道:“他们没事,塔娜受了惊吓,我麻烦青峰先送她下山回客栈了。” 阮棠这才松了一口气,还想和莫格说什么,可却被本来被南风搀扶的楚穆拉住了手。 “有什么事,回去再说。” 楚穆说着,眸子在莫格身上打量了一圈,随即蒙上不悦。 他抓着阮棠的手不放,阮棠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好朝莫格说道:“先回去吧,这里不安全。” 虽然现在不晃动了,难保等下不会又来一次,还是快快离开的好。 一行人很快便下了山,回了客栈。 一进客栈,便被塔娜扑了个满怀。 她抱着阮棠便哭了起来,阮棠安慰了好半天她才歇。 当天晚上,塔娜非要缠着阮棠一起睡。 塔娜将这些天发生的事,全都跟阮棠说了个遍。 说到莫格的时候,她满腔抱怨。 “姐姐,你说哥哥是怎么了?他怎地把胡子给剃了?他可是最宝贝他的胡子了,以往我和阿娘都让他剃,他就是不剃,现下我不过才不见他几天,他便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 原来那天,他和楚穆被困于山洞中时,他们全都逃了出去。 塔娜是青峰带她逃出来的。 当她在外面见到莫格的时候,她扑到他怀里哭的时候,他差点就将她推倒在地了。 见塔娜愣愣不解地看着他的时候,莫格才突然想起,眼前的这个女孩,是他这具身体的妹妹。 他缓了好一会儿,他重新站到她面前,任由她抱着自己哭。 可就是因为他一个本能的动作,让塔娜生了疑。 最后他不得不以受伤为由,忘记了些东西将她搪塞过去。 阮棠不敢跟她说,现在的莫格已经不是以前那个莫格了,亦不是她哥哥了。 只是有些心疼地将她抱进怀里,“这不是正好遂了你和姨母的心意,他或许是经历了一次生死,懂得了你们的好,你别想太多,慢慢便会好的。” 塔娜到底是个小女孩,聊了几句,便又忘了这些不愉快。 说着说着,她竟说到了青峰的身上。 “姐姐,青峰哥哥多大了?” 阮棠一开始没发觉异常,接着她的话便回答了:“好像二十五吧。” “那他可有喜欢的人?可有婚约?” “应该没有吧。”阮棠确实不清楚。 青峰风流,女朋友无数,但他有没有喜欢那些姑娘,她就不知道了。 至于婚约,应是没有的,不然他也不敢那么肆无忌惮地风流。 “那姐姐你觉得他会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 阮棠陷入沉思,倒是真的在想,青峰到底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 想着想着,突然感觉不对劲。 她将塔娜从怀里拉开,直接从床上坐起身来,审视着她:“你问那么多关于青峰的事情干嘛?” 塔娜被她这么一盯,脸上顿时爬上了红晕。 好一会儿才支支吾吾地说道:“姐姐,我好像喜欢上青峰哥哥了。” 阮棠被她这句话震惊到了,久久没有反应。 “姐姐,你怎么了?” 塔娜见她看着自己呆呆的,伸手摇了摇她。 阮棠回神,立马便开口:“傻姑娘,你不可以喜欢青峰。” “为什么?”塔娜没想到阮棠会反对,顿时也急得坐了起来。 “没有为什么,反正你不可以喜欢他。” 青峰确实挺不错,其他的,她承认他是万中无一的。 可他就一点不好,就是私生活太乱了,他的女人无数,可见他就不是一个可以托付终身的好对象。 塔娜不过是个小姑娘,才十五岁,哪里玩得过青峰? 若是青峰像对别的女孩子那般对她,她肯定是受不了的。 那最后的结果,可想而知。 “可是姐姐,我已经喜欢上他了,我亦决定了,我要嫁给他。” 阮棠一个头两个大。 见她一副情窦初开的模样,也不好再继续打击她。 但心里却暗暗决定,明天定要找青峰好好算下账,勾搭谁不好,竟然敢勾搭她妹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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