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棠听他说这是山神大人的地盘,顿时觉得好笑。 忍不住问道:“佟大哥,你怎么知道这是山神大人的地盘?” 那佟大哥嘴里又念念叨叨一下,才回阮棠的话:“我自然是知的。” “刚刚看到的那山神大人的宫殿便是在此处,而且这里有山神大人留下的脚印,是以,这里就是山神大人的地盘。” 阮棠一听,脸沉了沉,氧都顾不上吸,抓着楚穆的手便往那向导所在的位置走去。 果然在那向导前面不远处,有几个大大的脚印,虽然已被新雪覆盖了不少,但阮棠还是能分辨得出,那便是熊的脚印。 她心都提起来了。 那熊多大,一掌就能拍死一个人。 “大家赶紧找赤雪草,找到了,立刻离开,这里不安全。” 他们虽然有一群人,但是熊来了,也是很要命的。 万一他们倒霉,这里不止有熊,还有什么虎啊,豹啊什么的。 不管是哪种,遇上了,都难保不会脱一层皮。 楚穆被她感染,脸上也现出凝重的表情。 连忙让南风将没上山前就画好的赤雪草图分发给大家。 还好他在上山前,去找当地见过这草的人,根据他们的描述,誊画出来的草图。 大家听到阮棠的话,又见楚穆神色凝重,接过图纸,撸起袖子便直接开干。 只有阮棠,喘得不行,连吸了两三筒氧气才稍稍缓过劲儿来。 她的这把身子,下山后,她肯定是要强加锻炼,即便武功练不好,内力修不出,强身健体也好啊! 虽然身体不舒服,但是她也没有闲着,也在雪地里和大家一起找。 但积雪有些深,找起来并不容易。 他们一行十几个人,在雪地上扒拉了大半个时辰,一点进展都没有。 就在大家怀疑,是不是这向导搞错地方了,这里根本就不是赤雪草生长的地方? 突然,阮棠发出一声尖叫,“找到了,找到了。” 凌青正好就在阮棠背后的位置,听到她的声音,连忙转身走到她身旁,而后蹲下身子,和她一同将雪扒拉开。 只见一株褐白相间,花苞如灯笼一般的花草,正贴着地面生长着。 在阮棠他们将雪全部从它旁边刨开之后,那本合拢的花苞顿时便在众人的注视下,慢慢伸展开来。 露出里面嫩黄的花芯,随之一股淡淡的香气扑鼻而来。 阮棠深吸了一口,忍不住抬眸看向楚穆,露出一个明媚的笑容,“这花真好看。” 楚穆被她这个笑容晃了一下,心下一颤,一股异样的感觉瞬间蔓延到四肢百骸。 而其他人则是拿着草图跟眼前的花草对照起来,虽然模样稍稍有点出入,但大致可以确定就是赤雪草了。 毕竟根据描述画出来的,且见过的那些人,记忆都比较模糊,多少会有一点点不同的。 楚穆愣了一会儿,回过神后,才连忙抽出一支匕首,小心翼翼地开始挖。 连根一同挖出,直接装进事先准备好的木盒里,而后用布包包好,交给南风背好。 顺利找到药,一行人都很高兴,整装便准备下山。 可正当他们浩浩荡荡往山下走的时候,突然一群黑衣人出现在眼前,将他们下山的路给堵住了。 而后没有给他们任何反应的机会,持着长剑迎面便朝他们攻击而来。 阮棠和楚穆是走在最前面的,待长剑刺过来的时候,阮棠吓傻了。 她脑海里在刹那间便闪现在宁王府的时候,那长剑刺入她后背的画面。 那疼入骨髓的感觉再次回归,她只觉的当初被刺的地方突然狠狠地抽痛着,连带着心脏那处都变得难以呼吸。 她站在原地,双脚仿佛被定住了一般,就这样看着长剑一寸寸地接近。 站在她一旁的楚穆,本就牵着她的手,就一瞬间,便感觉的她的手迅速变得冰冷,他来不及思考什么,用力一拉,将人抱进怀里,闪身躲过那刺过来的长剑。 可那持剑的人并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没有刺中他们,一个转身,也就顷刻间,剑再次指向他们。 楚穆没有武器,只能搂着阮棠不停地闪躲着。 可这次来人的武功比上次的还要高,而且高的不是一星半点,且招招都是要取他性命。 楚穆武功虽不赖,但手上没有武器,且要护着怀里的阮棠,渐渐地就落了下风。 几个回合后,那人的长剑便在他身上划了几剑。 本来只是皮外伤,也没多大碍。 可没多久,他便觉得气血翻涌,突然呕出一口鲜血,全身一下便卸了力,直接伏倒在阮棠的肩上。 阮棠的意识也在这时渐渐回笼。 当看到他这般模样,脸色顿时被吓得煞白了,她被他搂着一起跪倒在地上。 而那穷追他们的黑衣人,也想趁此给楚穆最后一击。 就在他的长剑要刺中楚穆的时候,一个石子飞来,将他的剑击断成两截,他也被震得连连后退几步。 下一刻,青峰便站在了楚穆的身后。 这次袭击的人似乎将他们调查得很清楚,攻击他们的时候,都是一对一,带有目的性地将他们缠住。 而缠住他的,则是加了十倍,足足有十人。 且每个武功都不赖,他们进攻有度。 过了好几招他才明白过来,他们清楚他是他们这些人中武功最高的,而这十个人的任务便是缠住他,他们的目标是杀楚穆。 其实楚穆死不死,跟他没多大关系,这次一起来,完全是因为阮棠的关系。 但他最不喜的便是,有人在他眼皮子底下,将他同行的人杀掉。 是以他识破他们的计谋,就不再拖泥带水,几招便将那十人解决掉。 但他没想到楚穆这么不经打,才这么一会儿功夫,便倒了。 他将攻击楚穆的这个人也解决了,才走到楚穆和阮棠身旁。 待看到奄奄一息的楚穆时,眉头紧蹙。 而阮棠则是一脸的不知所措,待看到他时,如同看到了救星。 “青峰,你快看下殿下,他到底怎么了?” 青峰将人从她身上扶起,查看了一下他的伤口,只是皮外伤,都不严重。 且伤口处亦没有什么异常。 “他可能是身子里面出现问题了,但是具体是什么问题,我也不知。” 阮棠焦急地抬头寻找着凌青的身影,待看到凌青正在离她大约百米处与一黑衣人缠斗时,连忙拉住青峰的袖子。 “你去,去把凌青带过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723/7396118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