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楚穆觉察到她的动作,脸色微变。 阮棠连忙解释,“我是怕你这样会耗费内力,毕竟你身上还有蛊毒,万一有个好歹……。” 她可担待不起。 “无碍,这点内力影响不了。” 给她暖暖手,不过就耗费一丁点内力,如果他连这都没办法做到,还当什么男人? “其实我现在也不怎么冷了。” 他的身子就像个小火炉,她此刻窝在他怀里,全身早已经暖呼呼的。 楚穆又将她搂紧了些,“以后想要取暖,找本王,不可以找别人,青峰也不行。” 他是知道她和青峰是没什么的,若是有什么,她也不会找上他。 但她这样毫无顾忌地拉着青峰的手,他就是看不顺眼。 他甚至都想将青峰那手跺了去。 阮棠这下才总算是明白了。 原来不光是男人的胜负欲,还有占有欲在作祟。 也是,他们现在还在协议期,他看不得她和别的男子有任何肢体接触,也是正常的。 男人嘛,对自己的所有物,都是会有强烈的领地意识,她是能理解的。 她点点头,应道:“嗯,知道了。” 楚穆很满意,搂着她狠狠地亲了一番,他才放开她。 最后阮棠还是浪费了一竹筒的氧气,才缓过劲儿来。 楚穆满意地带着她重新坐上马,慢悠悠地向前走去。 待走到有些陡的地方才停了下来,待在原地,等着其他人。 等了大约一刻钟,其他人终于赶上了他们。 楚穆先是解了烈火的缰绳,让它自行下山去,而后才带着大家,继续向前走。 到了这处,已经没有更为平坦的路了。 还好阮棠准备了小拐棍,一路往上走,也还算顺利。 不过她到底是不像楚穆和青峰他们那般有内力助力,走起来轻盈不吃力,她走了半个时辰,便感觉双腿打摆,气也开始喘不匀了。 她本想着再坚持一下,因为马上就要到有积雪的地方。 他们站在此处都已经可以看得到了。 楚穆一直在她身旁,早就发现了她走得吃力,好几次提出背着她走,她都不愿。 无奈,只好喊停大家:“先休整一下,稍后再出发。” 众人停下来,阮棠连忙找了一个石头坐了下来。 现下海拔越来越高了,脑袋都有些受不住,开始有些胀痛。 没办法她只好又吸了一竹筒的氧气。 其他人大抵都有些内力,愣是没有一个像她这般的。 这一路她都已经费了好几筒氧气,其他人却是一筒都没费。 这样下去她剩余的那几筒氧气估计都不够用,因为越往上,氧气越稀薄,她届时需要次数只会更为频繁。 她眉头紧锁,烦闷不已。 楚穆在她身前蹲下身子,“很难受?” 阮棠摇摇头,不想承认。 “快要到山顶了,再忍忍,届时找了东西,我们就立即下山。” 阮棠知道只不过是安慰的话,因为即便现在上了山顶,亦不是马上便能找到那赤雪草。 届时他们在上面可能还得耽搁不少时间,但是她也不想自己拖大家的后腿。 “我没事,我吸吸氧气便好。” 楚穆看了一眼装着她的氧气筒的布包,里面仅剩三筒。 命人将他的那份拿了过来,装进她的布包,而后自己替她背着。 “反正我也用不上,都给你用。” 阮棠点点头,并不拒绝。 若是他们真的用不上,她这么辛苦弄出来的,不用了可惜。 众人大约休息了一刻钟,楚穆正想招呼大家继续出发。 坐在地上的那个向导突然站了起来,而后便跪倒在地,朝着前边跪拜了起来。 众人疑惑,不明所以。 那向导叩了三个响头后,见众人依旧定定地站着,连忙朝他们喊道。 “赶紧跪下,山神大人来了。” 阮棠一听山神大人来了,顿时吓得脚都软了。 根据这个向导之前所说的,这山神大人大概率就是雪崩。 现下他突然说山神大人来了,还不把她吓死。 雪崩的话,他们这些人全都跑不掉。 她连忙抬头看向他跪拜的方向。 没有看到有雪崩的迹象,反倒是看见了一美景。 只见远处云雾缭绕,若隐若现间,一座座亭台楼阁悬空在云端,亭台楼阁四周,竟还有青葱绿树,小桥流水。 朦胧间,好似还有人在其中穿行。 阮棠虽没有见过这样的景象,但是亦猜得出来,这便是海市蜃楼,是一种因光的折射和全反射而形成的自然现象,是地球上物体反射的光经大气折射而形成的虚像。 不过这却是一大奇观。 这向导不明其中原理,以为是山神来了,也不奇怪。 很快其他人也发现了这一奇观,虽然众人没有像向导那般跪下朝拜。 但个个脸上都出现庄严肃穆的神情。 过了好一会儿,那奇观慢慢淡去,像是被风吹散一般,渐渐消失不见。 众人惊奇,一个个都惊呆了。 但阮棠却忍不住感叹:“没想到在这里见识了海市蜃楼的奇观,真是美不胜收,大自然还真是鬼斧神工呀。” 楚穆转头看向她:“你刚说这是什么楼?” “海市蜃楼,不过是一种奇观,常出现于海上、沙漠里,偶尔也会出现在雪原上,是一种由光折射产生的自然现象……” 楚穆听的一头雾水。 阮棠只好敷衍道:“反正就是一种好看的景象。” “所以你觉得那根本就不是什么山神?” “自然不是,这世上哪里有神?”阮棠笑道。 可那向导却反驳道:“不要乱说,亵渎了神灵,山神是会发怒的,山神发怒,我们都得留在这里陪葬。” 阮棠无语,但不再开口。 这个时代的人迂腐,神鬼思想严重。 她跟他争辩,只会找不痛快。 “我们还是赶紧出发吧。”阮棠只好转移话题。 大家这才敛了神思,收拾了下,继续往前走。 但一路上那个向导嘴里都念念叨叨,似乎是在念着什么咒语之类的东西。 而这一次,大家都一鼓作气,竟直接走到了山顶才停下脚步。 那个向导嘴里念叨着的东西,也是到了山顶才停了下来。 他站在雪地里,环顾着四周,一脸兴奋。 随即朝大家说道:“山神保佑,山神保佑,这是山神大人的地盘,赤雪草应是在这一片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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