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视里熟悉的新闻播报声音响起,众人视线也随之被吸引过去。 陈宴北吃了口菜,不紧不慢地用纸巾擦了擦嘴巴,问道:“几点了?” 身后的佣人看了眼时间:“大少爷,现在是晚上七点半。” 陈宴北点点头:“帮我调到翡翠台。” 佣人拿起遥控器,按要求去调台。 餐桌上的众人看稀奇一样看着陈宴北,大少爷真是脑子坏了,不看财经时政,突然看翡翠台做什么? 下一秒,“香江说法”的背景音乐配合着主持人的声音响起: “现在记者在位于香江新界的巴黎春天百货商场,这是一家阔太名媛们最常消遣的商场。”m.biqubao.com 接着,画面一转,切到一个正抱头蹲地,浑身狼狈的女人身上,伴随着画面背景音:“眼前这位女人被证实是豪门陈家明媒正娶的二少奶奶。豪门阔太为何狼狈痛哭?究竟是人性的泯灭还是道德的沦丧,让我们走进今天的香江说法。” 陈家二少奶奶? 众人被这几个字惊得目瞪口呆,还没反应过来,就见电视镜头一转,里头女人的脸渐渐清晰放大—— 正是冯美珠! “这是怎么回事?”陈耀祖惊呼出声,看向身边的妻子。帮妻子出气是一回事,但这种丑态被放到电视上,即使妻子占理,丢脸的也是自己。 冯美珠也没想到今天的事居然这么快就上了新闻,她以为那些记者只是八卦报社的,只要花点钱就能撤下来,没想到对方动作居然这么快,下午的新闻,晚上就直接播出了! “老公,晚点我跟你解释。” 现在首要任务是赶紧把电视关掉。 冯美珠站起身,就要去抢佣人手里的遥控器:“关掉,赶紧关掉啊!还愣着做什么!”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电视镜头再次转换,里面是各个顾客在补充事件发生缘由。 “住手!”陈老爷子沉声道,不怒自威地目光扫向冯美珠,“你先坐下。” 老爷子的话,冯美珠不敢不听,只好坐回位置。 电视继续播放,整个事件的经过也清清楚楚展示在众人面前,包括冯美珠被情绪激动的顾客用剪刀剪掉头发,还有她那几段讽刺顾客是穷鬼,没投个好胎的言论。 节目最后,主持人把整个事件上升成阶级层面,直指陈家就是冷血无情的资本家吸血鬼,吸着平民的血肉上位,却还反过来嘲笑大家是穷鬼,买不起珠宝首饰。 此刻,被骂吸血鬼的众人再也忍不住。 陈莹莹扔下筷子,不悦道:“哇,二嫂,你不是说是大嫂把你害成这样的吗?明明是你自己在外面乱说话惹出的祸事,要不是有这个节目,大家就要冤枉大嫂了。” 陈耀宗也跟着妹妹道:“是呀,整个节目连大嫂一个镜头也没有,动手的也是那些顾客。” 陈芳芳倒无所谓江瑶被冤枉的事,她是觉得:“呐,现在好了,我们陈家出了这种丑事,还上了新闻,本来我们专业的教授就对我有偏见,这下期末的论文更不可能给我高分了。” 陈芳芳是靠捐楼进的香江大学,教她专业的教授是底层出生,十分看不上她这种脑袋空空的富家子女。 今天的新闻恰好挑起民众对豪门的仇恨,怕是被教授看到了,要更加鄙夷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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