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国强领教过这个侄子的狠。 不过这次,错在那个刚进门的女人身上,陈国强又有了点底气:“要什么交代我说了不算,得问问美珠的意思。” “美珠,你想要一个什么交代?”陈国强看向儿媳妇。 冯美珠烈火般的目光在江瑶身上梭巡一番,道:“她怎么对我,我就怎么对她。我要她把头发全部剃掉,并且逐出陈家,我可不想跟这种恶毒的女人成为一家人。” 逐出陈家? 陈宴北薄唇勾着浅浅的弧度,转了转手腕上的表带,轻飘飘吐出两个字:“可以。” 什么?可以?! 众人错愕地盯着陈宴北,怀疑自己耳朵是不是听错了。 大少爷居然一点不替自己老婆辩解? 果然是够狠呐! 下一秒,便又听到陈宴北道:“可以是可以,但是先把这顿饭吃完。” 这个时候还有心情吃饭? 众人更加怀疑陈宴北是不是车祸把脑子摔坏了。 一直没发话的陈老爷子看了自己长孙一眼,面不改色道:“对,先吃饭,有什么事吃完饭再说。上菜吧。” 老爷子发话了,周丽敏赶紧让佣人去张罗。 面色各异的众人只能围着餐桌坐下。 饭桌上。 气氛已然跟江瑶刚进门时不同。 冯美珠眼神得意又毒辣地盯着江瑶,二房其他人对着江瑶也没好脸色。 周丽敏母女唇角微微勾起,幸灾乐祸四个字就差写在脸上了。 至于三房的几个小辈,陈芳芳和弟弟陈耀宗是事不关己,只当看热闹。唯有陈莹莹目光透着担忧,她不相信江瑶会做出这种事,这中间肯定有误会。 可是二房那边气势汹汹,加上大哥又发话要给冯美珠交代,她一时摸不准该不该站出来替江瑶说话。 而陈国邦和陈老爷子神情不变,并未把情绪显露在脸上。 饭菜很快布好,众人心思各异地拿起筷子。 江瑶坐在陈宴北旁边,桌下的小手悄悄拽了拽男人衣角,以他对陈宴北这几天的了解,当然不会认为陈宴北会站到冯美珠那边。 陈宴北感受到衣角处小小下坠的力量,他伸出手掌,摸索过去,触手柔软细腻,还带着温度,这是……反应过来,陈宴北大手毫不犹豫地握了上去,粗粝指尖缓缓摩挲着女人柔嫩的手背。 男人指尖仿佛带了电,江瑶只觉得两人肌肤相触的地方,窜起酥酥麻麻的感觉,从她手背一直往心脏蔓延。她手上用了点力道,想要挣脱开,没想到男人直接将她的指尖攥进掌心,紧紧的握住。 江瑶再要挣脱,抬眸却看见对面的冯美珠和陈耀祖夫妻直勾勾地盯了过来。 怕被两人看出什么,江瑶只好任由陈宴北抓着自己的手指玩弄。 另一只放在桌面的手给陈宴北夹着菜。 吃饭的餐桌是长条形,陈老爷子坐在上座,其余人分布两侧。 陈老爷子吃饭向来喜欢边看新闻边吃,佣人知道他的规矩,布好饭菜之后,便回身将餐桌不远处的电视打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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