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你找死!”十几个弹指时间之后,马贼头子终于从震惊中缓过神来,将横刀径直指向了姜简的鼻子,连声咆哮,“来人,给我剁了他。” “是!”跟在他身后的那些马贼喽啰齐声回应,策动坐骑一窝蜂般冲向了姜简。本以为,自己这声势浩大,能像赶羊群一般将少年们驱散,谁料,以姜简为首的少年们却稳如山岳。 几度同生共死,少年们和姜简之前的友谊,已经坚如磐石。哪怕姜简刚才做出的选择,大伙心里头未必赞成。却不会在马贼面前,反对或者质疑姜简的决定。 而刚刚经历过的几场恶战,也将少年们意志锻造得无比坚韧。甭说马贼只有区区二十几号,就是来了成百上千,大伙也不会丢下同伴,各自逃命。 “阿茹,带领弓箭手,射马!”眼看着马贼已经到了三十步之内,姜简将长剑迅速举过了头顶。 “是!”契丹大贺部少女阿茹,轻声答应着挽弓而射,将冲得最快的一名战马成了独眼龙。战马立刻受了惊,悲鸣着高高扬起了前蹄,将其背上的马贼掀翻在地。 “嗖嗖……!”四支羽箭紧跟着射至,三支落空,另外一支命中了一匹枣红色战马的脖颈。 枣红马悲鸣着跪地,前腿因为惯性向前滑动了半丈,被磨出了白花花的骨头。其主人一个翻滚从马鞍上爬下。哭喊着迈开大步继续向前猛冲,“你们杀了小红,你们杀了小红,老子跟你们拼了……” “嗖!”阿茹射出了第二支羽箭,正中此人胸口。皮甲像纸一样被箭簇穿透,紧跟着被穿透的是此人的胸骨和心脏。 哭喊声戛然而止,中箭的马贼双手握着箭杆跪在了地上,魂飞魄散。 “弓箭手,他们当中有很多弓箭手!!”马贼们的头脑迅速恢复了冷静,队伍在尖叫声中一分为二。 战马不如骆驼高大,少男们又严阵以待,阵内还藏者弓箭手。双方直接对撞,马贼们肯定会吃大亏。所以,他们凭借以往的经验,果断改变了战术。 不再直冲,而是一分为二的队伍,单独向左,向右迂回。马贼们在狂奔中,将身体转向骆驼阵,拉开骑弓将羽箭射向骆驼背上的少年。 这是标准的驰射战术,脱胎于结伴狩猎大型野兽,如老虎,狗熊等。草原上几乎每个部落的勇士,都精熟此道,根本上司派人传授。 羽箭射入阵中,立刻有骆驼受了伤,悲鸣着试图逃命,却被周围的其他骆驼的身体挡住,无法脱离军阵。biqubao.com 也有少年不幸中箭,然而,马贼们仓促射出的箭矢,蓄力不足。除非直接命中少年们的脖颈,鼻梁和眼睛等位置,否则,要么受阻于少年们插在各自皮甲中的铁护板。要么被头盔轻松弹飞。 “嗖嗖嗖……”阿茹带领其他四名射箭准头最好的少年,继续挽弓而射。转眼间,又将三名马贼送回了老家。 若是两军交战,五名下属损失,绝不可能让一支军队伤筋动骨。然而,这伙马贼总计才二十多人,阵亡五个,已经接近阵亡了总兵力的两成半。 除非是大唐玄甲军那种经久战火考验,且训练有素的队伍,否则,两成半战损,足以让一支军队士气清零。 仍旧端坐于马背上的贼人们,纷纷开口惊呼。 “弓箭手,他们埋伏了弓箭手!” “他们身上的铠甲精良,羽箭根本射不穿…… “点子扎手,电子扎手!” 随即,不待自家头目下令,就拨转了坐骑,快速远离骆驼阵。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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