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整个教室的学生大部分都在自习,几乎没有人在闲聊。 这是一个尖子班的常态。 距离高考所剩的时间不多,每个人,都在争分夺秒地学习、刷题。 傅南依从试卷上移开目光,偶然看向顾言溪的时候,发现她的沸羊羊正在桌子上手舞足蹈。 “言言,你的沸羊羊为什么不唱歌了?”她好奇地问。 “我把它里面连接播音器的线给拆了。”顾言溪轻描淡写地说,“会打扰到其他同学。” 她还是要面子的。 跟顾言川不一样。 此时,庄邵明神情冷肃地从楼梯口出来,他从走廊上经过,看见“高三二班”的牌子,脚步停顿了一下。 庄颖是在这个班。 他想到了庄颖,自然就想起还要处理高三二班的那个叫“顾言溪”的学生。 但是他现在没这个闲工夫去找她。 所以他稍微地瞟了一眼二班里面的场景,就准备走开。 可就在这时,他却又看见靠窗的座位上,有个同学的桌上居然有个沸羊羊在跳舞! 庄邵明脸色微变,当即就往回走了几步,直接从二班的前门进了教室。 从门口突然走进来一个人影,吸引得班上几个同学抬头望了过去。 “这是谁啊?” “不知道,没见过。” “看样子,应该是学校的哪个领导。” “不会是新来的教导主任吧?听说以前的教导主任换了,现在换成了一个姓庄的。” “……” 庄邵明进来以后,扫视了一圈,一句话也没说,而是直直地走到了顾言溪的桌前。 那个沸羊羊还在跳机械舞,夸张的舞蹈动作非常地引人注目! 他看向这个沸羊羊的主人,准备开口说教,对上少女的脸时,却愣了一下。 这不就是那个叫“顾言溪”的? 当初翻看她的入学档案时,档案上是有学生的证件照的。 作为一个高考监考多次的老师,根据证件照比对人脸这种事情,自然是相当熟练且精准。 他十分确定,眼前这张脸,跟当初看到的那张证件照,完全对得上! “你要是不想学的话,可以立刻滚出去!” 庄邵明声色俱厉地说完这句话,伸出手,一把夺过桌上的沸羊羊,重重地摔向了地面。 霎时,全班陷入了一片寂静。 落针可闻。 庄邵明在窗外看见有人在玩这种幼稚东西的时候,本意只是进来让学生收起来。 可没想到又是顾言溪! 他对这种骨子里就恶劣至极的学生,实在是一点好感也提不上来。 不犯到他手上那也就算了,可一而再再而三地犯到他手上,他不可能视而不见! “啪”的一声。 沸羊羊被摔到地面上的时候,顷刻间所有的零件都散开了,弹到各个角落。 直接粉身碎骨,尸骨无存。 周围的人目光齐刷刷地看向了庄邵明。 此刻他们心中是疑惑的。 这个人到底是谁,他为什么敢这么对顾言溪?biqubao.com 平时校长对顾言溪都是客客气气的,这人的职位,难道比校长还高一些? 庄绍明对这一切浑然不知。 他的神情很严肃,居高临下地用手中演讲用的翻页笔指着顾言溪,“以后别让我看到你在这里玩这些没有意义的东西!打扰别人学习不说,还……” 他话还没说完,手中的笔突然一下子被一股力道夺走了。 “你妈有没有教过你,说话的时候,不要指人?”顾言溪站了起来,那双黑沉的眸子平视着他,眼中是凛冽的寒意。 庄邵明愣了一下。 下一秒,又是“啪”的一声响起。 只见顾言溪将那支翻页笔,重重地摔向了庄邵明脚下的地面。 庄邵明看着脚底下四分五裂的零件,一下子怒从中起。 他张嘴欲质问,却听到少女讽笑道:“你摔了我的玩具,我摔你的翻页笔,很合理吧?” 庄绍明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他进学校这么多年以来,还是第一次有学生敢这么对他。 这个顾言溪,还真是如同庄颖说的那般,蛮不讲理,纨绔至极! 明明是她自己有错在先,居然还敢跟他这个教导主任叫板! 她是不是还不知道他的身份? 作为一个教导主任,没有学生敢得罪他,甚至学生家长见了他,从来都是客客气气的。 庄邵明深吸了一口气,脸上隐隐有怒意。 就在这时,教语文的女老师抱着两本书进了教室。 她望过来,不由得疑惑了一下,“庄主任?你怎么到我们班来了?你这会儿不是要去开会吗?” 庄邵明闻言,快速收敛眼底的怒火,转头看向女老师,“你们班的顾言溪同学下节课不用上了,她得跟我走。” 女老师疑惑,“怎么了?” 她感觉气氛有点不对,走过来,看见地上一片狼藉,七零八落着一些她看不明白是什么的零件,皱了皱眉头。 “顾同学,这是发生什么了?” 庄邵明没说话,脸色阴沉沉的。 顾言溪看向女老师,懒懒道:“许老师,这你就要问他了,是他一冲进教室就摔了我的玩具。” “玩具?”女老师愣了一下。 但是不消片刻,她就明白过来了。 是沸羊羊。 她之前上课的时候在顾同学的桌上看到过。 就是一个装饰品,不会动,但是挺可爱的小玩具。 高三的孩子,有这些小兴趣爱好,很正常,适当的时候还可以缓解学习压力。 她有些不解地看向庄邵明,“庄主任,你好端端的,摔顾言溪同学的玩具干什么?” 庄邵明深吸一口气,沉声道:“许老师,这件事你别管,我摔她的东西,自然有我的理由。” “你什么理由?”顾言溪气笑了,“我在下课时间玩玩具,你给我摔了,这就是你的理由?” 庄邵明被她理直气壮的态度给气到。 果然是欠收拾! “我是教导主任,我摔你的东西,自然有我的理由!” 他不得不说出自己的身份。 省得这个学生不知道天高地厚,跟他叫板。 一旁的女老师看着庄邵明,露出有些不理解的目光,“庄主任,如果顾同学不是在课上玩玩具,你是不应该摔她的东西的,课余时间学生完全是自由的,她可以做任何事情。” 甚至严格来说,就算学生在课上被抓到玩玩具,作为教育者,也不应该随意处置学生的个人物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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