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言溪微微睁大了眼睛看向傅砚辞,“你今天怎么了?” “没什么。”傅砚辞眼底含笑,“就想来接你放学。” 顾言溪的视线一下子落到他手中那个精致的蛋糕盒上,“是icake新出的草莓小蛋糕?” “这款蛋糕最近卖得可火了,很多人排队好几个小时都抢不到。” 傅砚辞闻言,微微诧异。 关皓的小蛋糕,原来这么难买得到? “没错,就是这款蛋糕。“他献宝一样地将蛋糕塞进了顾言溪的手里,说,“特意给你买的。” 顾言溪微微眨了眨眼睛,“那我带回去,吃了晚饭以后再吃。” 傅砚辞看着她站得笔直,垂着眼睫的样子,浑身上下写满了乖巧。 就是一个需要家长接送的小朋友。 顾言溪没有抬眼看傅砚辞,却能感觉得到,傅砚辞此刻正全身贯地看着她。 她被这样炙热专注的眼神盯得不自在,“我们走吧。” “好。” 他牵起她的手往校外的方向走。 “言言,你跟以前很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你以前很冷。”傅砚辞幽幽道,“还很凶……” 他顿了顿,又低低地挤出五个字:“尤其是对我。” 顾言溪闻言,不自觉地拧了一下眉,“哪有人这么说自己的未婚妻的?” 还是不是真爱了? “现在不一样了。”傅砚辞牵着她的手轻轻捏了捏她的手指,轻声道,“现在好乖。” 顾言溪闻言,停住了脚步,转脸盯着他的眼睛,“我就只在我喜欢的人面前这样。” 我就只在我喜欢的人面前这样…… 她怎么能把这种话如此露骨,不加掩饰……的说出来? 傅砚辞心跳骤然加快,血液的温度都上升了好几个度。 “你耳朵红了。”顾言溪盯着他的耳尖,嘴角扬起一抹得逞的笑。 “我没有。”傅砚辞迅速收回视线,强行恢复正色。 “我都看见了。” “你看错了,是光线的原因。” “切,嘴硬。” “……” 两人牵着手离开的背影格外的养眼,俊娜靓女,画面美好,让人不禁感叹这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有些人甚至拿出手机来偷偷拍照。 傅砚辞察觉到了,但是没有前去阻止,嘴角反而扬起了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 “天呐!这两人也太配了吧?我还以为顾言溪的未婚夫长得不怎么样来着,没想到这么帅!” “我现在明白为什么顾言溪为什么突然不喜欢沈钊了,顾言溪的未婚夫比沈钊可帅多了!” “果然有福之女不进无福之门,顾言溪当初没有跟沈钊在一起就是天意啊!” “就是,沈钊那个胆小又虚荣的家伙,根本就配不上顾同学好吗?” “沈家本来就什么也不是,听说能走到今天还是靠的顾言溪,但是傅少就不一样了,他可是年纪轻轻就成了顾氏一把手,年少杰出啊,跟顾同学家世相当,颜值相当……” “这一对给我锁死!” “……” 沈钊站在人群里。 刺耳的言论不断传进他的耳朵里。 而看着顾言溪跟傅砚辞亲密无间离开的背影,心脏更是像被一把钝刀狠狠切割着。 他紧紧地攥住了拳头,脸色铁青。 明明顾言溪一开始喜欢的人是他,可现在她却跟傅砚辞成为了人人羡慕的一对璧人! 他当初怎么就没有早点喜欢上顾言溪呢?明明她那么好,那么耀眼,如果他一开始就接受了她的追求,那么现在跟她并肩在一起的,就是他了。 这么想着,他突然看见了站在不远处的顾婉。 也就是此刻,他发现,顾婉站在人群里根本就没有多么的耀眼,反倒是黯淡的。 而他对她,也没有了最开始的那种触动。 也许,他一开始喜欢上顾婉,就是一个彻彻底底的错误! —— 顾言川斜挎着小书包,跟在前面那一对人人羡慕的璧人后面。 切,谈恋爱什么的,最无聊了。 他才不羡慕。 他的心里,只有学习。 这一次的数学测验,那么难的卷子他都考了一百二十多分,比顾婉还高。 想必,下一次,年级第二就是他了吧? 到时候他就可以坐在小妹的身后了。 想到这里,顾言川龇着大牙,乐得不行。 傅砚辞送顾言溪来到车边。 他看了一眼一旁那辆兰博,抿了抿唇。 人总是贪心的,以前他希望顾言溪能多看看他就好,现在得到了她的喜欢以后,又希望能时时刻刻跟她在一起。 他看向顾言溪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张了张嘴,刚欲说什么,顾言川的声音就近在咫尺的地方响起: “小妹,该上车了。” 只见顾言川已经打开了车门,冲着顾言溪微笑,弯腰,做了个“请”的姿势。 做一个棒打鸳鸯的人,他实在是很难不开心啊。 尤其是看着此刻傅砚辞那张黑得像炭一样的脸。 可是没办法,总要有人来做这个恶人不是吗? 顾言溪凉凉地看了顾言川一眼。 顾言川:“……” “傅砚辞,再见了。”顾言溪转脸冲着傅砚辞笑,“谢谢你的小蛋糕。” 关皓坐在隔壁车内,眼神一瞬不瞬地盯着顾言溪手中的粉色小蛋糕,暗中咬牙切齿。 傅总抢走了他的小蛋糕! 傅砚辞流连忘返地摩挲了两下顾言溪的手指,这才依依不舍地放开了她,“明天再见。” “嗯。” 顾言川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 不就是短暂的告个别吗?至于弄得好像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啧。 矫情死了。 目送顾言溪上车,顾言川意气风发地回到驾驶座,临走的时候降下车窗,得意扬扬地看了傅砚辞一眼,这才一脚踩下油门离去。 傅砚辞目送他们的车消失在视线里,第一次生出了想将顾言川灭口,然后取而代之成为言言“司机”的想法…… 翌日。 顾言溪课间收到了消息: 【任清:沪城那边来消息了,说石文斌夫妇已经回到了石头村。】 现在距离她们上次去沪城,刚好过去了一周,而今天是周五。 顾言溪快速回过去一则消息: 【准备明天出发,去沪城。】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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