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言溪驾驶着白色轿车,将速度飙至最高码,追着前方的黑色轿车飞驰过去。 一路上,连连超车,穷追不舍。 “言言,你不要命了?”顾言川惊呼。 “言言,不要冲动。”顾言珩沉稳道。 顾言泽则是默默抓紧了一旁大哥的手臂,“言言,你慢点,这样很危险。” 顾言珩一把将顾言泽甩开,蹙眉道:“去抓车顶扶手,别抓我。” “哦。”顾言泽默默抓紧车顶扶手。 顾言溪看都没看他们,挑了挑眉,“慢?这可不行啊,慢了人不就跑了?” 说着,就是猛打方向盘,来一个极速转弯。 因着车速太快,车身险些擦上路边护栏。 三兄弟齐齐抹了一把汗。 此刻要不是车门是关着的,他们一定已经被甩飞出去了。 “你们坐好。” 在三兄弟惊恐的注视下,顾言溪不要命地直接撞上了前面那辆黑色轿车的车尾。 “砰”的一声,把三兄弟都震懵了。 前方黑车歪了一瞬,但很快就控制住了行驶方向,跟后面的车拉开了距离。 顾言溪见他还不放弃逃逸,气得拍了一下方向盘,“既然不停,那就给我死吧!” 三兄弟:“!” 他们用呆滞而复杂的眼神看着这个气急败坏一脸凶狠的女人。 这……真的是他们小妹? 还没等他们细想,又是“砰”的一声响起。 顾言溪再一次撞上了前方车辆的车尾。 这一下子,保险杠都被撞歪了。 与此同时,黑色轿车内,开车的刀疤男咬着牙,恨得不行,“这他妈到底是谁啊?后面那辆车也是警车?为什么跟老子杠上了啊?” “蒋哥,你刚才撞的那辆轿车应该是跟后面这辆白车一起的。”一旁的矮胖男说道,“警车还没跟上来。” “艹!我刚才那一下真是不小心撞上去的。”刀疤男骂骂咧咧,“妈的,今天要是逃不出这一片,我们兄弟两个就要栽在警察手里了。” 话音刚落地,又是“砰”的一声响起。 刀疤男眼前晃了一下。 他深吸一口气,捏紧了方向盘,气得脸都绿了。 矮胖男则是抹了一把脸上的虚汗,“蒋哥,我现在怎么觉得,栽在警察手里,似乎比栽在后面这个家伙手里,要好一点呢?” “今天谁也别想留我在这里!”刀疤男调转方向,无视红绿灯直接右转,往郊区的方向驾驶去。 顾言溪跟着右转,却恰好有一辆直行的大货车跟他们迎面撞来。 三兄弟看着那个大家伙朝他们逼进,睁大了瞳孔,发出土拔鼠的尖叫。 顾言溪惊险地打了一下方向盘,跟大货车来了一个擦身而过。 三兄弟:“!” 顾言溪对于这个差点就发生的意外没有任何死里逃生的感想,依旧直勾勾地看着前方的那辆黑车,嘴里持续骂骂咧咧,“本小姐倒是要看看你能跑到哪里去,撞了人还想跑,等我逮着了,要你们好看……” 三兄弟默默对视一眼,欲言,又止。 早知道,就不跟小妹坐一辆车了。 这也太让人害怕了叭。 “前面是一段小路,不好走,我趁这个机会把他甩开。”刀疤男开着车穿过一片山林,冷笑道。 也不知道是什么天高地厚的家伙,居然敢追他的车。 前面那条小路歪歪扭扭的,路况也不好,但他走过好几次。 这下,总能把后面那个疯子给甩开。 “前面是一段小路,不好走,我趁这个机会把他别停。”顾言溪紧随其后,冷笑道。 “小妹,你来过这里?”顾言珩捕捉到重点,眼神敏锐地看着她。 “这一世还没来过。” “那你……” “上一世来过。” 三兄弟:“?” 顾言珩跟顾言川不约而同地扭头看着顾言泽,那眼神仿佛就是在问“你是医生,你好好看看,这到底正常吗?” 顾言泽看了一眼自家小妹带着诡笑的侧脸,咽了咽口水,选择沉默。 就在这时,顾言溪突然笑了两声。 笑得让三兄弟毛骨悚然。m.biqubao.com 下一秒,顾言溪就载着他们来了一个漂亮的漂移,稳稳地停在了那辆黑车前。 黑车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两车相撞,皆发生侧翻。 一阵天旋地转后,三兄弟都觉得自己要交代在这里了,下一秒,就看见顾言溪不知何时已经从车身爬了出去,从后备箱掏出一根棒球棍,抬脚就朝着那辆黑车走去。 “言言,危险!”顾言珩瞳孔皱缩,连忙从车里爬出来。 谁都不知道那辆黑车里面是什么穷凶极恶的人,要是他们对言言动手怎么办? 顾言珩刚要去追顾言溪,就听见顾言泽虚弱的声音传来:“大哥,拉我一把。” 顾言珩回头一看,只见顾言泽从车窗缝伸出来一只手,似乎被卡住了。 “言川,你负责拉言泽,我去帮言言。” 说完,顾言珩就迈着大长腿追顾言溪去了。 所幸顾言川也很快爬出来了。 “三弟……” 顾言泽刚费力地喊出这两个字,就见顾言川也追着顾言溪去了,“言言,你等等三哥,不要一个人去,危险!” 顾言泽:“……” 刀疤男蒋兵和矮胖男胡三纷纷从黑车里爬出来。 蒋兵脑袋受到撞击,脑门上还挂着血,爬出来的时候脑子还是晕乎乎的,耳边嗡嗡作响。 在这一片混沌中,他看见两只脚缓缓朝他走近,然后停在了跟前。 视线往上,是一双白皙笔直的腿,明显是属于女孩子的。 再往上,却是一张凶巴巴的脸。 纵使少女五官漂亮,可配上那副要人命的表情,外加凌乱的头发,以及看上去光鲜亮丽的礼裙…… 无论哪里,都透着怪异的违和感。 刀疤男直接懵了。 刚才像个鬼一样对他们穷追不舍的,莫非就是眼前这个……小姑娘? 顾言溪慢悠悠地抬起棒球棍,一边有节奏地拍打着手心一边道:“肇事了就跑?我看你跑得挺欢挺快啊,怎么不继续跑了?嗯?继续跑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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