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言溪盯着罗丽被拖走的方向,脸色灰暗,神情阴冷。 罗丽居然还好意思问她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 真是可笑。 明明是这些,忘恩负义的人,亲手杀了当初那个她。 她捏紧了手心,好想将这些人挫骨扬灰。 顾言泽一走过来就看见顾言溪这个阴暗的样子,似乎像刀了全世界的人。 小妹这个样子真的正常吗? 顾言泽小心翼翼地戳了一下她的胳膊,试探性地喊:“小妹。” 顾言溪立马转脸看向顾言泽,表情很乖,声音很甜,“二哥,怎么了?” 顾言泽:“!” 他刚才看到的那个小妹,难道只是错觉吗? 顾言泽揉了揉自己的眼睛,觉得自己有必要去看看眼科。 “言言,爸妈说准备回家了,妈妈已经去车上等我们了。” “好。”顾言溪起身。 “言言,明天学校见。”傅南依含笑地看着她。 “好,明天见。” “……” 她走的时候,傅砚辞在门口送她。 他低垂着眉宇,脸上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郁闷,满是忧郁和不舍。 顾言溪走过去,捏了捏他的手,“傅砚辞,我要回家了,记得想我。” 她嘴角扬着淡笑,眼神温柔又勾人。 傅砚辞贪恋地看着她,又失了神。 “嗯?”顾言溪没得到回应,挑眉看他,“你听见没?” 傅砚辞注视着她,低低道:“听见了,我会想你。” 三兄弟看着这一幕,神态各异,心情各异。 什么嘛,大庭广众之下,小妹跟傅砚辞这是在干嘛哟! 顾婉看着这一幕,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沉。 她没办法接受傅砚辞跟顾言溪在一起! 必须得把他们分开! —— 顾家来的时候是安排了两辆车,顾言溪跟三兄弟一辆,顾婉跟温淑仪他们一辆。 回去的时候,依旧和来时一样。 车子启动,那个高档的建筑,渐渐地消失在后视镜中。 顾霖松坐的车在前,由司机老陈来车,而顾言川则开着在载着顾言溪他们,跟在后面。 顾言川看了一眼依旧端端正正坐在副驾驶的一脸慈祥的顾言溪,吊儿郎当地一笑,“小妹,你在傅家人面前装装乖巧也就算了,在自家人面前,还是算了吧。” 小妹这副样子,跟上次暴打乔勇和邵阳洲的能是同一个人? 傅砚辞真可怜,压根就不知道小妹的细胞里藏着暴戾因子,或许还以为自己娶到了一个宝呢。 哼。 他现在嘚瑟吧,以后由他好受的。 顾言川这么想着,刚才在大门口被塞了一把狗粮的不满瞬间一扫而空。 后座的顾言泽跟顾言珩闻言,齐刷刷地看向顾言川,“顾言川,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们还不知道吧?”顾言川怜惜地看了他们一眼,“上回跟邵阳洲那次,可不是我出的手,我也是被打的那一个。” 两兄弟闻言,怀疑地看了他一眼,根本不信。 顾言川继续道:“邵阳洲请来围堵我跟言言的人,我后来去查了一下,还真是上一届的华国武术散打冠军,我完全招架不住,还是言言出手把人打趴下的。” “顾言川,你在开什么玩笑?你说言言出手把那个散打冠军打趴下了?你觉得我会信你的话?”顾言珩冷笑。 撒这种低劣的谎,智障。 顾言泽也扶了扶眼镜,“三弟,言言是个女孩子,你要不要看看你在说什么?” “不信我?”顾言川气笑了,“我拿这事骗你们干什么?” “谁知道你安的什么心?”顾言珩眼神锐利了几分,“莫不是想毁掉言言在我们心中的形象,好挑拨我们跟言言的关系?” “三弟,这不可能的。”顾言泽一脸坚定,“不管言言是什么样的,她都是我的小妹,我会永远爱护她。” “二弟,你别理言川,小妹不是在装乖巧,小妹本来就很乖巧。” 此时,他们的车途经一个路口。 身后忽然传来一阵刺耳的跑车声。 一辆黑色的跑车,“唰”的一下从他们的眼前蹿过去。 然后直直地撞向了前方顾霖松和温淑仪的那辆车。 事情就发生在一刹那间。 看见这一幕的兄妹四人,齐齐睁大了瞳孔,顾言川则是一下子踩了刹车。 而那辆黑车明显是经过改装加固处理,将顾霖松的车撞翻以后,自己的车身却完好无损。 紧接着,黑车就堂而皇之地转弯,驶离了事故现场。 顾言溪看着这一幕。 脑海中,忽然一下子迸出那天雨夜的场景。 那天她也是驾驶着车,被顾婉她们的车从后面追尾侧翻。 那一瞬间天旋地转的感觉她至今还记得。 如今这一幕重演。 针对的不是她,但却是她的亲生父母。 顾言溪的眼中,倏然涌现起一股嗜血的杀意,双眸一刹那变得赤红如血,铺天盖地的恨意和怒火,不受控制地爆发。 不等兄弟三人反应过来什么,顾言溪就拉开车门下车,粗暴地将顾言川从驾驶座上扯下来,“去副驾。” 然后自己钻进了驾驶位。 顾言川懵逼的刚一上车,身子就因为车子启动而猝不及防而猛地撞了一下后座椅,疼得他嘴角直抽。m.biqubao.com 而顾言溪手持方向盘,直勾勾地盯着前方那辆黑色轿车,油门一脚踩到底,一脸凶神恶煞,“很好,找死找到我跟前来了是吧?今天不追上你们,本小姐把自己的脑袋削下来给你们当球踢!” 三兄弟齐刷刷睁大了瞳孔看向顾言溪。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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