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霖松的脾气一下子就没了,“言言,你为什么要打邵阳洲?我跟邵阳洲他爸爸算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邵老爷子的面子我不得不顾及……” 不等他说完,顾言溪打断他道:“是邵阳洲先带人来寻衅滋事……” 她将直接将事情的前因后果和盘托出。 顾霖松闻言,立马冷哼一声,摆摆手道:“邵阳洲这个小子该打!敢找人来欺负我女儿?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顾言溪:“……爸,邵家的面子,你不顾及了?” “他家的面子,倒也没那么大。” 顾言溪沉默。 顾言珩看向顾言川的眼神从不满化作了欣慰,“三弟,这次你表现不错,你把小妹保护得很好。” 从刚才顾言溪的描述中,只讲到她们把邵阳洲的人狠狠地揍了,没说过多细节,但是想必整个过程,顾言川都是主力。 以他对小妹那尿性的了解,充其量就是在旁边围观顾言川跟他们斗殴的全过程,时不时,可能还需要顾言川出手保护一下。 顾霖松也默默地收起了鞭子,语重心长地拍了拍顾言川的肩膀,“你们兄妹在外,要互相照应,互相爱护,以后遇这种寻衅滋事的人,你的第一要务,依旧是保护好言言。” 顾言川:“……” 他不动声色地扭头,缓缓地走到形象高大的顾言溪身边,擦了擦鼻血,无助地揪住了顾言溪的衣角,“小妹,爸说我们要互相爱护,以后,你会保护好我的对吗?” 顾言溪:“……” 其余父子三人:“?!” 顾言溪脸上没什么表情,“我饿了。 说完,就头也不回地往屋内走去。 沈家。 沈钊推开茶室的门,在沈茂海对面坐下。 沈茂海抬眸看了他一眼,淡声道:“我看你从周日那天去找了顾婉回来以后,脸色就一直不好看,是闹矛盾了?” “爸。”沈钊有些烦躁地深吸一口气,“跟您说实话吧,那天我去找的不是顾婉,是顾言溪。” 沈茂海倒茶的动作顿了一下。 片刻后,他淡声道:“顾婉,不是你能拿捏的那类女人,那个丫头看起来好相处,实际上,心里明镜似的,相当清楚自己要什么。” “这种女人,首先就不可能会看上一个身世地位不如她的男人。” “她接近你,要么是想利用你,要么就是想损害你的利益,只有这两种可能。” “……” 换做以前,沈茂海说出这话,沈钊必定会反驳。 可是这一次,他沉默了。 半晌,沈钊张了张嘴巴,低声开口道:“爸,我想娶顾言溪。” “你说你想娶谁?”沈茂海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置信的话,直勾勾地看着他问道。 沈钊捏紧了手心,咬牙道:“我说,我想娶顾言溪。” 话音落地,沈茂海“啪”的一下将茶杯重重放在桌面上,脸色瞬间阴沉得不行。 “我让你娶顾言溪的时候你不娶!现在顾言溪都要跟傅砚辞订婚了,你跟我说你想娶她?” “爸,我后悔了。”沈钊眼底掠过一抹痛色,“我不该不听你的。” 他从来没想过顾言溪有朝一日会对他不屑一顾而转投别的男人的怀抱。 等到这一切都发生的时候,他才知道自己到底失去了什么。 “已经来不及了。”神茂海烦躁地横了他一眼,“顾傅两家订婚已成定局,轮不到你什么事了,除非你有胆子去订婚宴上抢人。” “我可以去。”沈钊毫不犹豫地脱口而出。 “混账!”沈茂海气得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瞪视着他,“当着整个京城的面挑衅傅砚辞,我看你是找死!” 他怎么会生出这种不孝子? “爸,你帮我想想办法吧,我不能就这样眼睁睁看着顾言溪跟傅砚辞订婚,我想娶她。” 沈茂海目光沉了沉,半晌,淡淡道:“你想好了?” “我想好了。” “办法么……也不是没有。”沈茂海摸着下巴,眼底闪过一丝老谋深算,“你在这里等我。” 沈茂海出去了一趟,再回来的时候,手中多了一个小巧的香包。 他把东西递给沈钊,“明天带着这个去找顾言溪,把她带进宴会厅楼上的酒店房间,她会乖乖跟你走的。” 沈钊看见香包上绣的“言”字,一眼就认出来了,“这不是之前顾言溪送我的香包吗?爸,你拿这个出来做什么?” “没错,这是你的香包,但是香包里的安神草,已经换成了别的东西。” “什么意思?”沈钊不解。 “我在里面装了一些市面上禁止流通的药草,从黑市买的,” 话说到这里,沈钊当即就明白了什么,露出不可思议的眼神。 沈茂海眯了眯眸子,低声道,“跟顾言溪说话的时候,把它放进你的上衣口袋里,短时间内,她会迷上你,对你言听计从,但是药效不长,所以你要抓紧机会,把人带到事先准备好的房间,最好是能有机会发生点什么,让事情无可挽回。” “可是顾言溪清醒了以后怎么办?她会意识到我骗了她。”沈钊皱起了眉头。 “意识到你骗她又如何?她以前本就喜欢你,怎么会接受不了你?她既然能一下子喜欢上傅砚辞,也能一下子又回头喜欢你,感情本来就是不坚定的东西,何况,女人对于第一次的男人,总会产生一些特殊的情愫。” “爸……!” 沈茂海拍了拍他的肩膀,“放手去干吧,这没什么大不了的。” 沈钊盯着手中的东西,眸色深了深。 片刻,他将香包收起来,放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718/7395469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