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言溪嘴角抽了两下,气得哼了一声,抬腿就往前走,走出的是六亲不认的步伐。 傅南依:“!” “言言,你等等我。”她小跑着跟上去。 顾言溪也没走远,在一家饰品店前停下了脚步。 她只是偶然停在店门口,结果傅南依气喘吁吁地追过来,还以为她想进去逛,便直接走进了店里。 顾言溪紧随其后。 导购看见两人,便热情地迎了上来,笑得灿烂,“两位小姐好,有什么需要帮助的?” 傅南依盯着橱柜里的一个满钻手链,两眼发光,“我想看看这个。” “好。”导购戴着白色手套将那个镶了满钻的手链拿出来,呈给傅南依。 傅南依接过东西就跑。 导购脸色骤变,差点就要脱口喊出“喂!你给我站住!别跑!”。 结果傅南依跑到顾言溪面前就停下了脚步,冲着她眨眨眼睛,一脸期待,“言言,你看这个,是不是很漂亮?” 导购看见这一幕,立马刹住车,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地一脸端庄地环顾着店内。 顾言溪视线落到傅南依手中那条手链上,笑了笑,“嗯,漂亮。” “太好了!”傅南依一脸欣喜地跑到导购跟前,“帮我把这个包起来,我要买它。” 顾言溪:“?” 什么太好了? 导购看了一眼这个手链的价格标:¥290000.00元。 看来她没看走眼,这两位,想必都是有钱人家的大小姐。 “小姐,你还有没有看中别的饰品?待会儿一起给您结算。”导购笑盈盈道。 傅南依想了想,又问道:“你们品牌几天前不是出了一个十二星座系列的吊坠,我怎么没找到?” “额……这个系列的库存不足,我们店现在没有一整套完整的产品,所以没有陈列出来。” 导购想了想,又说:“您想看的是哪个星座的?说不定那个星座的还有库存。” 傅南依抿了抿唇。 顾言溪是双子座的。 “双子座。” “好,我给您找一找。” “……” 顾言溪心不在焉地四处乱瞟,看见对面的一家奶茶店,眼前亮了一下。 “傅南依,我去买奶茶,你别乱跑。” “好。” 不多时,导购拿着一个吊坠走过来,庆幸道:“小姐,双子座的吊坠刚好还有一条。” 话音落地,门口突然响起一道娇蛮任性的女声: “这条双子座的吊坠我要了。” 傅南依和导购不约而同地看向门口,只见那里站着一个少女。 其中一人个子不高,160左右,圆脸大眼睛,化了精致的眼妆,染成棕色的卷发上还别着一个黄色的蝴蝶结。 傅南依怔了一下。 她认识这人。 是言言最好的好闺蜜,罗丽。 罗丽自然也认出了傅南依。 呵,聋子。 曾经是顾言溪最好的朋友,但现在是顾言溪最讨厌的女人。 罗丽双手抱臂走进来,向傅南依投去一个轻蔑的眼神,“傅南依,这个品牌双子座的吊坠我问了好多店都没货了,既然刚好听到这里有,那这条吊坠,我要了。” 傅南依收回视线,像是没有听到罗丽的话,看向导购,“这个吊坠,帮我包起来。” 罗丽闻言,迫不及待地冲上来,“你什么意思?我说了这条吊坠是我的!你聋了吗?怎么听不懂人话?” 说完,又冲着导购喊道:“还愣着干什么?给我把吊坠包起来!” “……” 傅南依拧眉,小声道:“这是我先看中的东西。” 罗丽闻言,上下打量了她两眼,哂笑道:“你先看中的又怎么样?我看中了,你就应该乖乖让出来。” 傅南依抿了抿唇,“我不会让给你的。” “这不是你说了算的。”罗丽不怀好意地拍了下她的肩膀,“我知道你这个傅家大小姐不缺钱,但是有些时候不是有钱就够了。” 傅南依严肃地看向她,“你想说什么?” 罗丽环顾了一眼四下,冷声道:“这家店是谁的,你知道吗?” “我不知道。” “这家店是顾家的。” 傅南依诧异了一下。 这家店居然是言言家的? 可是言言刚才怎么没说? 她咬了下唇,“是顾家的又怎么样?” 罗丽看着她油盐不进的样子,不耐烦地用力推了她一下,“喂!傅南依,你在我面前装傻充愣是吗?我都说了这家店是顾家的,我给顾言溪打个电话,让她把这条吊坠送给我都是分分钟的事,你跟我抢,有意思吗?” “那你就给顾言溪打电话啊!”傅南依鼓足勇气,不甘示弱地推了回去。 罗丽愣了一下。 这个傅南依,平时半天放不出个响屁来的家伙,现在居然都敢推她了? 她难道不知道她是谁吗? 真的以为她会怕区区一个傅家吗? 真是可笑,她可是有顾言溪撑腰的人! 罗丽脸上顿时扬起怒色,冲着傅南依大声道:“把顾言溪喊过来,吃亏的是你!你真是不识好歹。” 傅南依捏紧了拳头,不说话。 “现在知道怕了?”罗丽抬了抬下巴。 傅南依深吸了一口气,“我不怕。” “很好。”罗丽气笑了,“这可是你说的!我现在就给顾言溪打电话!” 她怒气冲冲地掏出手机。 为了威慑傅南依,罗丽甚至打开了免提。 几分钟后。 电话那头传来的却是:“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听,sorry……” “她没接你的电话。”傅南依面无表情地说。 罗丽:“……” 傅南依没再搭理她,而是跟导购重复道:“我要结账。” 罗丽立马又急又气地看向导购,“你们店的老板是我闺蜜!她现在只是没有时间接电话而已,你不许把这条吊坠卖给她!你要是把吊坠卖出去,我一句话就让你丢了工作!” 导购犹豫地看了看傅南依,又看了眼罗丽。 最终,她对傅南依道:“我给您结账。” 眼见傅南依从钱包里拿出卡,罗丽当即就要攥住了她的手,“你不许买这条吊坠!” “放手——” 傅南依甩开她的手,红着眼眶道:“凭什么?我只是想买一条吊坠而已,我花钱买东西,又没偷没抢,你凭什么阻止我?” 罗丽被甩得差点摔倒在地,怒急攻心。 当即扬起手,一巴掌打在了傅南依的脸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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