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总话音落地,顾言溪一下子就石化了。 “真有意思。” 她大受打击,一脸挫败,精致的小脸上布满了绝望,再也没有了当初的狂妄。 傅砚辞刚才就在台下。 难怪她看他的时候他总是黑着个脸。 看来是得知了她叫他滚的事情,而耿耿于怀了。 也是,这个世界上还有谁,会如此嚣张地让傅砚辞滚呢? 作为一个有权有势的霸总,想必相当不能忍受这种赤裸裸的羞辱。 顾言溪有些心酸地抱紧了手中的模型,然后缓缓地转身离开。 “顾小姐,你去干什么?”陈总看着她落魄的背影发问。 “我去哄人。” 陈总:“!” “……” 室外。 傅砚辞立在观景休闲区的栏杆前。 关皓拿着一个平板在他面前指指点点。 “傅总,您看,这是京城市中心最大的广告牌,这段时间循环播放的,竟全都是对顾小姐的告白语!这是前天的,这个是昨天的,还有今天的……” 傅砚辞睨了一眼屏幕,脸色阴沉沉的。 “谁干的?” “查到了,是凌峰集团的太子爷。” “明天请他来找我喝茶。” “是。” “还有一件事。”关皓扶了扶眼镜,“傅总,听说最近有不少人在打听顾小姐的消息。” “打听言言的消息?”傅砚辞气哼哼道,“他们想干嘛?一个两个的,什么人该打听什么人不该打听心里没点数吗?” 说着说着,他急得踹了一脚栏杆。 “全都请来跟我喝茶!” 关皓抹了一把汗,“是。” 顾言溪远远地注视着傅砚辞暴躁愤怒的背影。 明明今天阳光明媚,可傅砚辞站的地方,始终阴沉沉的,像是有大片的乌云遮蔽。 而且她看见,那个一向矜贵得体的男人,居然狠狠地踹了无辜的栏杆一脚。 似乎这个世界上的一切都让他看不顺眼。 果不其然,让他滚这件事,触碰到了这个男人的逆鳞。 顾言溪在远处静静地观察了一阵,抿了抿唇,忐忑不安地朝着傅砚辞跟关皓所在的方向走去。 关皓眼尖,提醒傅砚辞,“顾小姐来了!” 傅砚辞耳尖动了动,脸上的阴郁和躁意立刻敛散,理了理衣服,正视关皓道:“关助理,我现在的形象气质……” “形象气质佳!”关皓脱口而出,“一点问题都没有,您就放心吧。” 傅砚辞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站直了身子,侧对着顾言溪来的方向。 顾言溪一点点靠近傅砚溪,动作慢吞吞的,像一只小心翼翼的兔子。 傅砚辞余光瞥见她来了,心底涌上喜意,嘴角止不住高高扬起。 顾言溪:“……” 是她的错觉吗? 她怎么感觉傅砚辞好像并没有她想象的那么生气呢? 也许是她敏感了吧。 本来她在电话里说那话的时候就不知道那人是傅砚辞,说出那种犀利的言语也无可厚非,也许傅砚辞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 想到这里,顾言溪便觉得这男人不哄也罢。 去哄反倒显得多此一举。 于是她停下了脚步,一扭头,直接走了。 关皓立马道:“傅总,顾小姐好像要走了,您不去追吗?” 傅砚辞立马跟上顾言溪的背影。 顾言溪听到身后的脚步声,知道是傅砚辞追上来了,疑惑了一下。 傅砚辞有话要跟她说? 于是她放慢了脚步。 谁知道,她慢下来,后面那人也慢下来,就那样保持着不近不远的距离跟着。 顾言溪:“?” 傅砚辞是什么意思? 是想让她回头等他吗? 也罢。 顾言溪在原地停下来,转身看着傅砚辞,在原地等他。 结果傅砚辞跟她对视了一秒后就立马扭过头去,大步回到了关皓身边。 关皓:“?” 顾言溪脸上的浅笑立马就凝固了。 这个男人是什么意思? 顾言溪高傲地冷哼一声,直接甩手离开。 —— 顾言溪气急败坏地往停车场去。 顾言川吊儿郎当地斜靠在车边,早就等候多时。 见她来了,当即迎上去,立马发现了不对劲,“怎么了这是?谁惹你了?脸色这么难看?” “没人惹我。” “没人惹你你这么凶巴巴的?”顾言川是一点也不信,“告诉三哥,三哥替你收拾他!” 顾言溪没说话,直接上车。 温淑仪跟顾言泽早已在车上坐好。 温淑仪一见到顾言溪就给了她一个拥抱,还在她脸蛋上吧唧了一大口,“我的宝贝女儿,今天表现真棒!” 顾言溪趁机偷偷抹了一把脸上的口水,一脸乖巧,“我会继续努力的。” 温淑仪翻出手机,一个视频打给远在国外的顾霖松。 “阿霖,言言表演结束了,给你看看。” 然后就把摄像头正对着顾言溪。 顾言溪看着视频里的顾霖松,笑得很甜,“爸!” “言言。”顾霖松笑得合不拢嘴,“爸爸看了你的演奏,相当出色!你又为我们顾家人的名声做出了卓越的贡献。” “爸爸在意大利出差,你看你有没有什么想要的礼物,正好给你带回去。” “我想要venchi的巧克力。” 顾霖松爽快应下,“好,给你带。” 顾言川闻言,强行把自己的脸凑过去,“爸,你在意大利是吗?那正好,你给我带……” 他话还没说完,便听见顾霖松那边断断续续地喊道:“啊?什么?怎么回事?好像网不好……” 然后视频一下子就中断了。 顾言川:“……” 温淑仪横了顾言川一眼,“你看,把你爸都吓跑了!” 顾言川撇了撇嘴,一脸委屈。 温淑仪没再看他,只欣慰地看向顾言溪,“言言真是懂事了不少,没有像以前那样恨不得让阿霖把整个意大利都搬回来给她,竟然只是要了一个小小的巧克力,看来是懂得体谅她爸了。” 顾言溪往温淑仪怀里扑,“妈,我以后只做让你们开心的事。” 爸妈和哥哥希望她好,那她就一定要更好。 温淑仪摸了摸顾言溪的小脑袋,不知是因为酸涩还是感动,一下子热泪盈眶。 感谢上帝,把她乖巧可爱的女儿又还回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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