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砚辞只听到了前半句。 他脑瓜子嗡嗡的,满脑子都是顾言溪那句“你年纪大”,俊美至极的脸上表情一点点凝滞,一点点垮掉。 顾言溪:“?” 傅砚辞为什么是这么一副大受打击的样子? 她有点不理解了。 “请参加女子一千五百第一组的同学上跑道,比赛即将开始。” 运动会志愿者的喊话声吸引了顾言溪的注意。 “傅砚辞,我要去比赛了。”她笑着说了一句,就跟在队伍后面上了跑道。 另一排队伍中,顾婉死死地盯着顾言溪跟傅砚辞的方向,眼中浮现一丝强烈的不满。 顾言溪不应该跟傅砚辞走得那么近,应该离她的男人远一点才对。 顾言溪作为第一组的参赛人员,一上跑道便引起了周围女生的窃窃私语,包括顾婉所在的第二组都被吸引走了注意。 “妈耶,顾言溪上跑道了!她太可怕了,还好我跟她不是一组。” “没有对比,就不会有伤害。” “……” 顾婉捏了捏手心。 这一次她跟顾言溪不在同一组,对比不会那么明显。 就在这时,枪响。 顾言溪的速度像风,开局就甩别人一大截,遥遥领先。 毫无疑问,夺得第一组的冠军。 观赛区立马爆发出阵阵惊呼声。 大家被赛场上那道靓丽的身影吸引得移不开目光。 “3分56秒?” 听到这个成绩的众人纷纷露出错愕的目光。 再努努力,就能破华国女子一千五百米的最高纪录。 “顾言溪不应该在这里陪我们玩,她应该去国际赛场。” “……” 跑完了一千五百米的顾言溪短暂休息片刻,直去往四百米跨栏检录处。 “她来了她来了!”检录处众人看着朝着她们走来的高挑的可怕的背影,露出惊悚的目光,“她朝着我们走来了!” 这个魔鬼。 所到之处,无人生还。 除了这些惊恐的目光,亦有人一脸崇拜。 “顾婉,你妹妹真的好强,跑完一千五都不带喘的。” 顾婉精致的脸上浮现一抹欣慰,“言言确实很厉害。” 心中却是冷笑。 这只能得益于她先天的基因发达。 就算在某一方面具有天赋又如何? 不努力的人,迟早是被老天收走天赋的。 不过……就因为刚才的八百米和一千五百米她连番输给了顾言溪,自己校花评选的票数就又被顾言溪甩开了一大截,甚至还有人愚蠢地追捧顾言溪为新晋田径女神。 这真是让人很不愉快。 不过没关系,四百米跨栏,顾言溪会被她碾压。 到时候,票数一定能追回来,她的田径女神地位,依旧不可撼动。 这么想着,顾婉势在必得地走向了起跑处。 她看了一眼后方身侧,赫然是顾言溪。 很好,顾言溪就在她旁边的跑道,非常显眼。 如此,全场的观众就可以清晰地看到,她是怎么把这个他们盲目追捧的所谓“新晋田径女神”顾言溪,像甩垃圾一样狠狠地甩在身后! 四百米跨栏,蹲踞式起跑,运动员就位。 因为内侧跑道短的缘故,顾言溪在靠顾婉内侧的跑道,所以起跑的位置靠后。 顾婉回头冲着她微笑,温声提醒道:“言言,跨越栏架的时候,注意身体重心和栏间节奏……” “顾婉。”顾言溪打断了她,漆黑寒凉的双眸冷冷地注视着她,“还记得吗?两年前,你第一次代表学校参加田径联赛,我教你怎么上栏,怎么起跑,怎么调整节奏……” “可惜,你肯定都不记得了。”顾言溪勾了勾唇,嘲讽地笑了笑,“你甚至也忘了,鼓励你踏出第一步的人是我,后来陪你练习的人也是我。” “所以,我希望你好,希望你更好,可你呢?你希望我好吗?” 闻言,顾婉脸色瞬间一片惨白。 “你难道不是从书上总结的要领?” 毕竟顾言溪从来没有在她面前演练过。 “你错了。”顾言溪清冽的目光带着凉风沉静地看着前侧方的人,“那不是从书上总结的,是经验总结的。” 话音落地,代表着比赛开始的信号枪响起。 顾婉迅速起跑。 不多时,身侧便吹过一阵强风。 是顾言溪超过去了。 顾婉看着顾言溪轻松无可挑剔的越栏姿势以及那异常平稳的速度,眼底闪过强烈的不可置信。 她听着周围震耳欲聋的全是给顾言溪加油的呼声,脑子一点点变得空白,四肢一点点失去知觉。 临近半程,顾婉没有控制好速度,撞栏,节奏失控,速度急剧锐减,被另一个班的女生超越。 顾婉如梦初醒,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完成后半程的比赛。 等到她跨越第八栏的时候,观赛区传来一阵爆炸的惊呼: “顾言溪第一!” 顾婉死死地盯着终点处那道身影,瞳孔剧烈地收缩了起来。 然而,更让她内心防线崩塌的是,在她抵达了终点之后,顾言溪气不喘脸不红地立在那里,有些好笑地看着她道:“姐姐,你退步了啊,这一次,怎么连第二名都没有跑过?” “看来,我教你的东西,你都当做耳旁风了。” 顾婉这才惊觉,自己居然只是第三名! 傅南依抱着水飞快地小跑过来,递给顾言溪,眸光发亮地看着她,“言言,你也太棒了吧!又是第一!” 顾言川姗姗来迟,崩溃地一屁股坐在地上。 怎么会这样? 他又又又被顾言溪甩在身后,从头到尾追着她喊,陪跑计划彻底宣布失败。 顾言川抓着头发,一脸挫败,心痛得无以复加的同时,脑子里重建着对顾言溪的认知。 言言到底是不是他的亲妹妹? 言言的运动基因明显比他优越太多。 顾言川晃了晃脑袋,在心中下定决心。 就算言言不是他的亲妹妹,他还是要像亲哥哥一样对言言! 想到这里,顾言川连忙从地上爬起来,坚定地朝着顾言溪的方向走去,“小妹……” 就在这时,二班的一群人从他眼前飘过。 “顾同学!你太厉害了,你凭一己之力给我们二班夺了三个冠军!” “顾同学一定累坏了。” “顾同学你快跟我回去休息。” 他们蜂拥而至,将顾言溪牢牢圈住。 顾言川挤不进去,遥遥相望。 沈钊站起来,定定地看着那个被围在人群中间备受欢迎的顾言溪,皱了皱眉头。 顾婉则是扶着足球框,咬牙切齿。 顾言溪现在的光环,是抢的她的! 她怎么这么不听话?为什么要跟她报一样的项目,为什么要偷走她的东西? “顾言溪,你真的太不识趣了。”顾婉喃喃自语,眼中满是阴暗和狰狞,“你应该乖乖听我的话,活在阴沟里永远不见天日才对,为什么要跟我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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