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静这个半罐水,给参王拴上一根红线,这才开始刨周围松软的腐土。 她不是挖参人,也不懂参帮的那些规矩。 刨开周围的腐土,摆出早准备好的工具。 这些工具来自刺猬和豪猪的刺,以及化妆工具,这也是庄静能找到的最好工具。 她撅着屁股一点点儿地刨,刷错综复杂的根系。 一下午时间,整得腰酸背痛、老眼昏花。 当夜幕降临,四面燃上火堆,庄静戴着头灯才将最后一点根系起出来。 一根老头儿形的棒槌比小儿手臂还粗,吊着一大丛胡须终于完全展现出来。 庄老头儿用一个红布托盘接下人形棒槌,连连催促道。 “小静,快进车厢去,得把这东西好好收起来。 参王的味道太浓,很容易引来猛兽。” “走,回去称一下有多重,起这一个棒槌差点儿将人累死。” 庄静将刨出来的腐土收起一半,参籽也收起一半。 剩下的都填回去,那一半参籽也埋回去。 几十年或上百年后,有缘人来此也能有所收获。 她艰难地爬起来,一瘸一拐地往车厢里走。 三只也紧跟上,特别是小白的鼻子在她手上不停地舔。 这家伙完全是在舔那股参味儿,小白知道那么大的棒槌肯定不能吃。 舔舔味儿也不错。 … 夜晚的山坳,在这夏季只有十来度,五个容器里的火呼呼燃烧。 烟雾和火苗让蚊虫不敢靠近,也为凉意渐深的夜晚增添几许温暖。 一家五口全聚在车厢内,隔绝外面的风声和蚊虫,屋子内很快暖和起来。 庄静拿出超市的电子秤,将参王小心地放上去。 820克。 “……” “……” 爷俩哑然地看着彼此,两只手指着参王却说不出话来。 “呼~” “老天爷啊,这绝对是千年参王。 快快快,参王只能待在仙府里,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这可是仙品,神仙才能享用。 咱凡人闻一下就能包治百病,我得多吸两口好长命百岁。” 缓过气来的老头儿,贼搞笑地凑到参王面前,大口大口地吸气。 像极了吸食精气的老妖。 庄静想到这儿,忙摇去这荒唐的想法。 这可是原始森林,什么古怪的事儿都有可能发生,还是单纯点儿的好。 “爷,你也进去洗洗。” 庄静看一眼脏兮兮的三只,干脆将一家人都带进空间洗漱一番再出来。 … 为了确保参王的药效不流失,庄静将之放在餐厅最显眼的餐桌上。 这一层是保存鲜品的最好地方,很奇怪的是时间会在这里停滞。 他们却可以在这一层自由地进出,非常奇怪的地方。 庄静也不明白原因何在,正好给她提供一个存放高年份棒槌的地方。 百年以下的棒槌,准备种在养殖场做储备参。 圈出来的那一片地种满,几十年后又是一笔不小的财富。 只要这个空间还在,无论遇到什么挫折,都可以重头再来。 哪怕是世界经济风暴,都不带怕的。 有着空间里丰富的储备,无论什么时候都能为家人提供优渥的生活条件。 她就是这么豪横。 庄静相信,在某些特殊的时候,钱并不是万能的。 唯有食物和药材,才是救命法宝。 … 为了庆祝今天的开门红,吃饭时小白、小八和圆圆,都有了上桌的机会。 三只的专用椅各有千秋,全是庄老头儿一个人琢磨着做的。 小白的盆里有三段蛇肉、一只氽水野猪腿,一碗鱼干拌饭。 小八的是两段蛇肉和两只氽水野兔,一碗白水面条。 圆圆的则是三只充电宝。 爷俩面前则是七荤一素一汤,一盆洗好的水果待饭后再分。 “开动!” 庄老头儿一声令下,一家人齐齐动手,全场数小八的声音最大。 ‘嗵嗵嗵’的拱槽声,都赶上空间里的猪了。 非但没影响一家人的食欲,一个个的反而吃得更起劲儿。 一阵风卷残云后碗盘皆空,唯有圆圆还在充电。 “娘,你和太爷爷累了早点儿休息,我们三个守夜。 保证不会让野物靠近车厢,来一个打一个,来两个打一双。”圆圆霸气地道。 现在是她保护娘亲和太爷爷的时候,只要电量足够可以全天不用休息。 她是最适合担任守夜职位的人,谁也不能抢。 “那就辛苦圆圆了,你那西瓜刀用得如何,要不要娘给你重新拿一把锋利点儿的刀。” 庄静看一眼被解下来的西瓜刀,刀刃太薄对付稍大点儿的野物,根本起不到什么作用。 “娘,把你的唐刀借我使使呗!” 圆圆的眼睛变成一条缝,显示出她超好的心情。 “你扛得动吗!唐刀比西瓜刀重多了,又长。 我怕你刀一挥出去,人也跟着栽过去,那不是主动送到野物嘴里。m.biqubao.com 不妥不妥!” 庄静越说越觉得有可能,以圆圆的小个子还真有这种可能。 一想到那个场面,就想笑是怎么回事儿。 “娘,你让我试试吗! 就试一次,不行的话再换指挥刀。” “行,这可是你说的,不许打滚儿。 走,去外面试。” 一句话,一家人又哗啦啦地打开门出去。 ‘呜~呜’的山风发出怪叫,带来野物的吼叫,听得人头皮发麻。 不过,这一切却吓不到庄静一家人。 都是在山中生活多日的人,早习惯了各种怪声。 只要不出现山魈和魃,都没什么可怕之处。 … 她往大铜鼎里投入两块方料,泼一碗柴油上去。 ‘轰’火苗冲天而起,只听得林中一阵悉簌声。 底部红红的碳火,散发出热量的同时。 还有一股刺鼻的一氧化碳,和二氧化硫味儿。 庄静相信野物不会喜欢这股味儿,红红的碳火没人照看,睡觉前再放上两块湿木头能燃烧一晚上。 “圆圆,接着。” 一把唐刀突然出现在圆圆面前,她竟然一点儿都不害怕。 接过唐刀‘唰唰’挽出一个刀花,收刀后得意地道。 “娘,这下总可以了吧!” “你再试试指挥刀,我觉得还是指挥刀最适合你。” 说着,庄静手中出现一把指挥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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