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静提着两背包匆匆下楼,见一众人还站在客厅里干等着,急吼吼地道。 “还不赶紧逃命,站在那儿当木桩做什么。 爷,我们走。” 庄静将手中的背包帮老头儿背上,又拿出备好的毛巾,固定在前面的包带上。 她看一眼靠坐在老头儿腿边的两只,最终狠心给两只套上皮绳。 “少爷,这是刚烤出来的饼干,你带着路上吃。”郭彼得提着一个带盖的小篮子出来道。 “老太爷,别忘了你的拐杖。”刘嫂紧跟着递上拐杖。 “少爷,一路保重!” “好,你们也保重,大家都赶紧走吧! 再晚真就来不及了,周围的邻居全都在搬家。 我估计出城的路会很堵,最好的出行方式是步行或自行车。 告辞,我们先行一步了。” 庄静说完,将篮子给老头儿提着。 将自己的背包固定好,一手牵一只匆匆往外走。 庄老头儿一手拐杖,一手篮子大步跟上。 刘嫂看着两人的背影消失在大门口,暗叹一声道。 “我们也走吧!去约定好的地方会回。” “刘嫂,咱们真就不管他们爷俩了吗!”小顺子不舍地道。 “他们没我们想的那么弱,会有办法脱身。 我们有更重要的事儿要做,先离开这里再说。” 柳管家不在,刘嫂俨然已成为五人中的领头。 他们新接到疏散平民的命令,大轰炸已传得沸沸扬扬。 眼下人命关天,个人的得失已不在他们的考虑范围内。 至于封少爷,他们只是辅助作用,上面已经下令不得阻拦封少爷离开。 28号很快人去楼空,紧闭的铁门静静的告诉路人,主人不在家。 … 出城的路上车水马龙,各种车辆混杂在一起。 争吵声、诅咒声、吆喝声,声声入耳夹杂着各种粗言秽语。 轻装前行的爷俩,由庄静牵着小白和小八开道,穿梭在车辆间。 两只庞大的身躯和露出的森森獠牙,所过之处都暂时静默。 步行的速度大大超过,车辆行进的速度。 一些聪明人见状纷纷效仿,扔下笨重的车辆和行李,紧跟着爷俩开辟出来的道路。 【娘,后面好多跟随的人,要赶走他们吗?】 圆圆对跟在后面的人有些不满,生怕这些人在混乱中会带来不安因素。 【不用,路又不是我家的,你多注意天空。】 现在人多眼杂,不能将老爷子和两只当众收进空间。 必须得远离人群,才有空隙作弊。 她扭头看一眼后面,黑压压的一片。 突然,庄静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这他娘的,就是妥妥的轰炸目标啊! 此时飞机不来则已,一来保准拿这一群人祭机。 她不由得跑起来,大喊道。 “爷,跟紧我!” “前面开路,爷能跟上。” 庄老头儿也感觉到不妙,经历过轰炸的人,当然知道目标越大越容易遭遇轰炸。 那可不是说着玩的,而是真的要死人。 老头儿拄着拐紧跟上,拐不仅能起支撑作用,也是难得的武器。 庄老头儿当然不会轻易舍弃,一拐在手怎么也比赤手空拳好。 爷俩的速度再次提高,后面的人眼看着被落下一大截,不由得跟着跑起来。 … ‘嗡~嗡~嗡~’ 庄静耳尖地听到远处有飞机的嗡鸣声,脑中警铃大作。 眼看离出城还有一大段路,庄静不敢再往主路上跑,大喝一声。 “小白,右边。” 打头的小白,唰的转进右边小巷子,紧跟着的小八立即转弯。 时刻盯着庄静的老头儿,灵活地跟着一起拐进小巷子。 窄小的巷子坑洼不平,不时散发出一阵阵尿臊味儿,一不小心就会踩中地雷。 庄静见前后无人,忙将牵着的小白和小八收进空间。 等老头儿跑到身边时,不由分说地将他一起收进空间。 ‘呲~溜~’ 她一个人撒丫子朝前面的巷口跑去,只见跟随的一大群人从外面巷口闪过。 谁也没注意到,前面开路的人已跑。 更不会有人想到,开路者已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消失。 … 此时的庄静,已反其道而行之的往城里跑。 老头儿和两只被她收进空间,就该她正式行动了。 【娘,轰炸机还有二十分钟,到达冰城上空。】 【飞机声出现后,全城人都在争先恐后的往城外跑,全乱了。】 【乱了正好下手,我现在先去平房区。】 庄静此时还不忘来冰城的任务,为了尽快赶到是专挑小巷子钻。 主道上,奔逃的人流互相推搡、踩踏。 什么老爷小姐全都没了往日的礼仪,只恨不得长出一对翅膀飞出城去。 沿途遗失许多包袱、行李、鞋子,以及走失的孩子。 人一旦倒下去将很难站起来,人为造成的拥堵和伤害在扩散。 此时,有钱人的汽车反倒成了障碍,被困在路上不得寸进。 庄静从一条巷子中跑过时,亲眼见一辆老爷车被众人愤怒的推翻在路边。 老爷车里的人,很快被群殴得头破血流,生死不知。 庄静身临逃亡现场,有种末日逃亡的危机感。 听到越来越近的飞机轰鸣声,庄静苦笑连连。 现在是比末日逃亡还危险的所在,一旦运气不好就是尸骨无存、灰飞烟灭。 连她自己都不能保证,在大轰炸下能好好地活着。 还是趁有口气的时候,多干点儿有意义的事儿吧! … 远远的,便见平房区房顶上插满了太阳旗,外围是木栅栏加铁丝网。 【娘,铁丝网有电,小心了。】 【平房区里的人,已全部撤到地下,射击口的机枪已全部上膛。】 听到圆圆的汇报,庄静迈出的脚立马收回。 【鬼子太狡猾了,竟然躲到地下还架上机枪。】 【这是等着她自投罗网呢!】 人全部躲到地下去,庄静一时还真拿鬼子没办法。 除了从内部爆破外,外面很难攻克。 她看着紧闭的大铁门绞尽脑汁,头发都快揪秃了。 猛地想起还有一样,快被她遗忘的武器。 坦克。 “啪~有了,坦克攻击。”庄静兴奋地一拍巴掌出声道。 【娘,这个可以有,我和太爷爷都可以参战。】 【娘,太爷爷在偷偷骂你哦!】 【说你没良心,每次都把他扔进来,一个人去面对危险,还哭了呢!】 圆圆偷偷打小报告,她可是听得一清二楚。 娘都是为了太爷爷好,他居然还骂娘,太过份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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