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静吃饱喝足好一会儿,才听到外面传来汽车喇叭声。 她跳起来冲出去,只见三个老头儿从车上晕晕乎乎的下来,一脸的惊魂未定。 “爷,怎么啦!有没有伤着你们。” 庄静还是第一次见自家老爷子这副样子,着急的扶着人连声问。 这位可是杀鬼子都不带变脸色的,这是遇见什么事给吓成这样了。 庄老头儿轻拍着她的手,低声道。 “进屋说,让人听见不好。” 说罢,还对她眨眨眼。 庄静一颗悬着的心这才放下来,赶紧招呼道。 “柳管家,你们快扶二爷爷和三爷爷进去休息一会儿。 刘嫂,去整几个好菜,上两瓶好酒给三位老爷子压压惊。” 她扫一眼三辆老爷车,其中两辆是蔡老头儿准备的。 黄老头儿就是个蹭车的人,别看他儿子是当官儿的。 家里还真没买车,单位上也不可能给一个科长配车。 家里却有一辆包月的马拉车,高头大马拉着与中世纪的西方马拉车一样。 很拉风。 这种马拉车,在冰城运输中占据很长一段时间,具有很大的特色。 … 一众人哗啦啦地进大客厅,喝一杯热茶压压惊后,才算安定下来。 “唉,好心情的想出城去踏青,没想到会遇上游行队伍。” 黄老头儿顺两把跳得有些快的心脏,心有余悸地道。 “街上到处都在搞游行,还跟警察发生冲突。 街上的店铺都关门歇业了,现在游行队伍将市政府那条街都堵了。 周围有好多持枪的皇军,虎视眈眈地盯着游行队伍,大有一言不和就开枪的架势。 吓人得很嘞! 我们一路上生怕受到波及,又半天都回不来,都快急死了。” 黄老头儿一顿叭啦,两老头儿不时补充一句。 “不是,游行队伍堵在市政府门口,他们的目的是什么,就没人知道吗!” 庄静听了半天,都没听三个老头儿说出中心思想,只得出言提醒。 “对对对,有的有的,一时着急竟把这个最重要的给忘了。”蔡老头儿忙补充道。 “游行队伍喊的口号,是释放上次游行被捕的学生。” 庄静不经意地瞟一眼忙着上点心的柳管家,看来这位才是背后的策划者。 就是不知能不能达到预期效果,释放那批学生。 “少爷,小冬子想去看热闹。”柳管家适时地道。 “行,让他注意安全,打起来了就快往家里跑。 别傻不愣噔的不知道跑路,再让人给敲晕拖走,少爷可没那个人脉去将他给捞出来。”庄静扫一眼在座的人,半真半假的道。 “对对对,让那小子机灵点儿,我们这还等着听结果呢!”黄老头儿立即点头道。 “老太爷们就等着吧,管家这就安排下去。” 柳管家朝几人拱手退下,匆匆出门去安排人打听消息。 他也正焦心后果如何,交通站费了那么大的力来组织这次游行。 再没点儿好的结果,会让很多人失望不说,还容易受到牵连。 … 不一会儿,刘嫂来说酒菜上桌,庄静陪着三位老头儿移步餐厅。 白色长方形西式餐桌、水晶吊灯,华丽的西式餐盘,一切都彰显了主人的奢华。 中间一只黄澄澄的烤乳猪,散发着诱人的香味儿。 看起来就皮脆肉嫩,蔡老头儿和黄老头儿还没尝,就能想象到那是怎样的美味儿。 两老头儿齐齐咽口水,连他们觉得很好吃的烤肉都被忽略。 “三位老爷子请入座,我去给你们拿两瓶儿好酒来。” 庄静热情地招呼三个老头儿座下,更是下血本地从酒柜里,拿出两陶瓷瓶装茅台来。 这是她自己寻的本色陶瓷瓶,看起来很古朴的样子,里面实则是装的酱香型茅台酒。 空间里的酒,随着她一起穿越,酒香味儿是越发的浓郁。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庄静才想购买一批好酒存进去。 冰城的龙滨酒,曾有第二个茅台酒之称,当然得趁此机会多存一些。 自家老头儿没事的时候也喜欢喝两杯,总得给他备一些好酒。 度数高的烧刀子、二锅头,已不适合他那个年龄喝。 … 酒一倒出来,那浓郁的酒香溢满整个餐厅,立即勾得三个老头儿眼睛都直了。 好酒好菜当前,蔡老头儿和黄老头儿是一点儿都不矜持。 几杯酒下肚,话也多起来。 “小山,给你说件事儿,回头你可别拿出去说哈! 呃~”黄老头儿打一个酒呃,神秘兮兮地道。 “你们知道爆炸案的那些伤者,都被送到哪里去了吗?” 庄静连连摇头,眸子一亮立即捧场道。 “三爷爷快说说,那些伤者被送到哪里去了。” “嘻,这事儿还真只有我知道,这是我儿子亲口说的。 那些人啊,被送到南区当‘马路大’了。”黄老头儿得意地道。 庄静一脸惊讶,心道果然如此。 庄老头儿虽不懂什么是‘马路大’,却很配合地听黄老头儿说话。 蔡老头儿一听‘马路大’,吓得酒醒了一半儿,怕怕地左右瞅两眼小声道。 “黄老弟,小心祸从口出,喝酒喝酒。” 几人都不再提此话,但心中却很明白,那些受伤的人一进去是别想再出来了。 无论他们是什么身份,只要进了那里还真没人活着出来过。 庄静知自家老爷子什么也不知道,却还要配合她演戏,忽然很心疼让他跟着担惊受怕。 决心,晚上就告诉他一些必要的事情,免得哪天被人骗了都不知道。 酒足饭饱,又给两老头儿喝过醒酒汤,庄静才着人将他们送回去。 庄静同样喝了不少酒,她扶老爷子回房歇下,才上楼去休息。 躺在床上细想爆炸案的前后,她的本意只是想给鬼子制造一些恐慌。 没想到事情发展到最后,引起大规模的游行,虽也有她自己的推手。 她对最终结果还是有些忐忑,不知那些被捕的学生能不能放出来。 又想到接下来的行动,一时根本就睡不着,心绪也有些烦燥。 靠坐在床头,从空间拿出一支烟点上,深吸一口。m.biqubao.com “咳~咳~” 这具没抽过烟的身体,一下子被呛得不行,只感觉嘴里一股辛辣味儿。 庄静苦笑着摇头,她前世睡不着的时候也常抽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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