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三辆老爷车向南郊开去。 经过一处钟楼时,天空中飘下雪花般的传单。 庄静从车窗伸手去接下一张粉色传单,轻念出声。 “伪政府和鬼子相互勾结,贼喊捉贼,借爆炸事件抓捕学生和民众。 其心可诛,应广大民众要求释放被捕学生和民众,并登报道歉……” 庄静瞟一眼前排副驾驶座的柳管家,这行动速度够快的,只一夜功夫街头上便出现传单。 传单在大街上互相传颂,与此同时一些小报也在街头巷尾传开。 这一爆炸新闻,立刻引起广大民众的关注。 特别是被捕学生的家长,借此机会纷纷奔走相告。 一些人自发地组织成游行队伍,走上街头一路高喊着口号,走到伪政府门口示威。 一时间各大媒体和学校纷纷支持,越来越多的人加入游行队伍。 三辆出城踏青的老爷车,被阻在南区无法寸进。 “小杜,左拐走小巷子,回家。” 庄静果断下令,外面已乱成一锅粥,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她一把打开车门下去,看一眼庄老头儿,对柳管家道。 “将三位老爷子安全送回家,回去好好招待一番。 我看会儿热闹就回。” 话落,庄静不给任何人反驳的机会,滑溜的钻入人群中去,消失在一众人眼皮子底下。 … 甩开人流,庄静看着对面的水净化部队。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周围同样有十来人在来回走动。 一个个的眼神都遮遮掩掩地,看向水净化部队所在的位置。 只见一圈儿铁丝网,将那一片300多亩的平房独立圈成一块。 四角各有一座塔楼,每座塔楼上驾两挺重机枪,两个探照灯。 四支巡逻队带着猎犬交叉巡查,间隔不会超过十分钟,便会有两支巡逻队相遇。 且口令会随着时间而改变,这才是最关键的一点儿。 这一圈房子,外表看似是平房,里面却全部是钢筋水泥。 地下还隐藏着三层,分布着各种实验室。 【娘,唯一可以做文章只有高处的水塔。】 圆圆将这一片区域的地图,全部做成三维立体图进行剖析,才得出一条可行性方案。 庄静不由得抬头望向水塔,红砖砌成的水塔高约20米。 这种高度,又没有一点儿遮掩,想要爬上去是何等的艰难。 连她都没有信心完成,因为只要一上去,就是妥妥的靶子。 得回去好好谋划一番才行,庄静也没想过鲁莽行事。 那样的话,纯粹是去送死。 … 庄静假装成找人,将周围的平房区都逛了个遍,这才溜溜跶跶跶地回家。 游行的队伍越发壮大,连电车都被迫停止运营。 庄静只能甩十一号自行车回去,没走多远便被前面挡住了去路。 只见远远又有黑皮狗挥着警棍打人,眼见着双方发生冲突。 手无寸铁的学生和民众,只能靠肉体与挡警棍,庄静在后面只能干着急。 想了想,蹲下从路边抠出几块巴掌大的石块在手。 往前走几步,趁乱甩出一个个石块。 原主从小练得一手石子儿打野兔的功夫,打块头大得多的黑皮狗,简直不要太容易。 “哎哟,谁他娘的敢袭警。” “哎哟,流血了!” 被石块击中的黑皮狗,纷纷捂头骂人,四处张望想揪出袭警的人。 但奈何黑压压的全是人,根本找不出是谁袭警。 与之抗争的民众,好似开了窍一样,纷纷抠石块砸。 有那力气大的,干脆抱起路边的条石向黑皮狗冲去。 还有抠不到石块的,则脱下鞋子扔过去。 反正是只要能拿得动的都成了手中的武器,数量悬殊下黑皮狗纷纷撤退。 【娘,黑皮狗拿着高压水枪上来了,快跑!】 【后面还有一队持枪的鬼子兵,他们已拉开枪栓了,快跑呀!】 庄静听此,捏着嗓子尖叫道。 “鬼子要杀人啦,快跑啊!” “鬼子要杀人啦,快跑啊!” 她撒丫子钻进最近的一条胡同,身后的人听到尖叫声。 ‘哗~’四下奔逃,游行归游行真还没人傻到拿肉体,去与真枪对抗。 那不叫对抗,叫送命。 这些人跑的同时,还扯着嗓子大喊。 “鬼子枪杀百姓了,鬼子枪杀百姓了。” “黑皮狗是帮凶,黑皮狗是帮凶!” 庄静听到越来越壮大的声音,脚下一扭差点给跪了。 听到后面的脚步声越来越多,她跑得更快了。 … 一路躲过数拨黑皮狗和鬼子巡逻队,庄静跑回家时已上气不接下气。 嗓子更是干得冒烟儿,戴的鸭舌帽早不知飞到何处去了,汗水顺着下巴滴。 “哐~” 一声推开虚掩的铁门,将清洗喷泉的刘嫂,吓得一个机灵爬出来。 “少爷,你们不是去郊外踏青了吗?m.biqubao.com 老太爷和柳管家他们呢?没跟你一起回来吗?” 庄静无力回答刘嫂的连珠泡,摆摆手道。 “外面大游行,他们估计被堵在路上了。 我是一路跑回来的,上楼去换身衣服,你看好门儿。” 庄静又一阵风似的卷上楼,冲进浴室闪进空间。 哗啦啦的洗涮一番,不带一丝布地出来换上一套黑色衣服。 无论样式和颜色,都与出门前穿的那套衣服不一样。 忽见指甲缝里藏了些泥,坐下咔咔一通剪,又清理掉所有痕迹。 这才端起桌上冷掉的茶水一饮而尽,她在冲澡时已喝过几口洗澡水,嗓子没那么难受了。 巡视一圈儿屋内再无遗漏,庄静这才准备下楼。 小八和小白一坐一卧守在门口,见她出来又蹭又舔交流一会儿,这才和她一起下楼。 “少爷,尝尝刚烤的点心。” 郭彼得送上一盘小饼干和一杯咖啡,悄眯眯地道。 “少爷,外面发生什么事儿了。” 庄静接过咖啡毫无形象的一大口下去,抓起一把饼干往嘴里塞,道。 “再来点儿面包、蛋糕和三明治,一会儿慢慢给你讲。 绝对惊险刺激,一起出去的三辆车一个都没回来,也不知他们怎么样了。” 郭彼得一听有八卦,麻利儿地去厨房拿吃食。 他一天的活儿根本不多,全家人唯有少爷爱吃西餐,特别是甜点和牛排每天必吃。 慢慢摸出规律后,家里都会备上一些吃食,以备少爷随时吃。 这不,很快端出两大盘来放在餐桌上,两人一个站一个坐说得火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714/7395269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