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志业、袁宏明、郑勇军、耿志平、于兴藤、孙俊远,陆续钻出吉普车。 后面又跟下来四位持花机关枪的战士,他们警戒地看向四周,注意着周围的动向。 远远跑来一支持枪巡逻小队,周大魁向小队挥手让他们离开。 他见当初结拜的人,加上他就到齐了七人,只差孙俊远一人就全部到齐。 他看一眼开车的人,不认识却是个很俊的战士,于是拱手道。 “各位大佬军务繁忙,怎么会到这偏僻的小村子里来。 主人家不方便出来,只能由我暂代,请!” “好你个周大魁,我就知道你一直瞒着我们。 躲到小九家吃香喝辣,也不给我们提前说一声。 走走,小九呢! 快叫他出来,哥哥们来和他一起过年了。” 许志业上前一步,一拳捶在周大魁肩上,往院子里大声道。 “小九,出来接客了!” “哈哈哈,老五你这话喊得不妥啊! 应该喊,小九! 哥哥们来陪你和老爷子过年了,还带了年礼。” 于兴藤大笑出声,现在是私人时间,几人都以排行论。 这里没什么师长、参谋长,他们也是一年难得轻松一回。 “呃,你们还是别叫了,老爷子不许小九下炕。” 周大魁见几人还没进门就大声嚷嚷,只得说出实情。 “小九上月带民兵队进山训练,与鬼子别动队交上火。 顺藤摸瓜去一趟聊县受了伤,正在家休养。” “啥,严重不,怎么没送到安市去医治。 快快,我们先进去看小九。” 许志业一听庄静受伤,三步并作两步往院子里走。 无论是于公于私,他都不希望庄静受伤,更何况这趟是带着总部的任务来的。 更不能有一点儿闪失。 几人一听小九受伤,全都撇下周大魁大步往里走。 开车的姚小飞全神贯注地听着周大魁的话,一听庄静受伤心急如焚,却不敢在众人面前表现出来。 等周大魁将院门全部打开,一脚油门进院子,耐着性子和战友一起将车上的礼物往外拿。 后车的秦佩军急忙跟上,听到庄处长受伤也跟着着急。 他知道几位领导要来庄村,争取一番才拿到这个护送的任务。 为了在庄处长面前搏一个好印象,特意将姚小飞带上,这家伙想请假外出都没准许。 一听要来庄村,却答应得比谁都快。 秦佩军这时才回过味儿,这家伙应该是私自来庄村。 果然,长得好看的男人就是狡猾,他都没想到这一点儿。 … “汪汪汪!!!” 只见一条皮毛光滑的狼犬,威风凛凛地挡在堂屋门口。 冲来人大声吼叫,那声音粗壮有如熊吼。 许志业等人还真不敢乱动,单看那锋利的獠牙就知道不是普通狗。 “呵呵,这是小八。 非常厉害的一只猎犬,很通人性且深得庄兄弟的喜欢。” 周大魁上前抓着小八的项圈,想将它往杂物房拖去关起来。 小八狠狠地瞪周大魁一眼,一屁股坐在门口当起了守门神。 它闻出这些陌生的味道,都带着肃杀的血腥味儿,守护主人是它的责任。 小八对周大魁呲牙,它现在不喜欢这个勾结外人的两脚兽。 众人见小八呲牙,还真不敢乱动,这可是小九的爱犬。 膘肥体壮的猎犬,一看就有狼的血统,都是历经生死的大男人,谁不喜欢猛犬。 一时之间双方僵持在堂屋门外,风夹小雪呼呼地刮着,只闻众人的呼吸声。 … 庄老头儿听到外面这么大的动静,当然得出来看是谁来了。 他家一向不怎么与村里人来往,队员们几天前已来家里送过年礼。 这时候兴师动众来此的人,怕是不简单。 出来一看,可不是嘛! 112师的师长、参谋长、旅长、团长,差不多都来齐了。 这是踩着点儿来他家蹭饭呢! 庄老头儿想到孙女背上的伤,心里还是有些不悦。 他知道这些人来得这么齐,准没有好事儿。 常言道,无事不登三宝殿。 且全都是一群无利不起早的人,怎么可能凭白无故来这么偏僻的小山村。 庄老头儿看一圈儿,终于发现姚小子也来了,心里这才好受一些。 【这小子还算有良心,知道来看小静。】 “稀客,几位怎么有空到我家来。”庄老头儿老脸一揣,很平常地道。 “老爷子身体一向可好,晚辈来给您拜个早年。 隔着几百里都闻到老爷子家的肉香味儿了,我厚着脸皮来讨杯酒喝。” 许志业见老头儿走路平稳,气色红润还胖了一些,忙拱手问好。 他还没进院子,就闻到一股包子和炖肉的浓香味儿。 脸皮是什么东东,许志业表示不知道。 小九家就相当于是自家,老爷子当然是自家老爷子,虽然两人的年龄差距只有二十来岁。 但他不介意多一个老爷子,只要能蹭到好肉好酒吃。 小九的亲人,就是他许志业的亲人。 一众人都拱手大声问好,全都抱着相同的心思,他们是真的很久没与小九聚在一起。 来之前只是猜测小九在庄村,现在是百分百肯定。 这么一会儿,小九没出来应该是伤得不轻。 庄老头儿无语了,一群与儿子年纪相差不大的人,叫他老爷子。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有七老八十了。 他有那么老嘛! 身体倍儿棒,正当年好不好! 每天滋补品不断,又穿得暖和一点儿没冻着,他的伤口早就不痛了。 … “吱~哑!” 庄静裹着新棉衣,终于姗姗来迟地打开房门,探出脑袋。 “你们唠够没有,外面站着不冻吗!” 又轻踢一脚小八的肥屁股,轻叱道。 “都是自己人,去闻闻他们身上的味儿,然后去厨房待着。” 小八这才不情不愿地上前闻每个人身上的味道,故意对众人呲牙,还在他们脚边撒几滴狗尿。 这才甩着肥屁股一摇一摆地去厨房门口守着,生怕这些人进厨房偷吃。 “哈哈哈,小八果然聪明,是条好狗。”许志业欣喜地道。 他伸出手去摸探出脑袋的人,又想起自己手上冰冷,赶紧将人往堂屋撵。biqubao.com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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