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日后,一行人终于来到大形山外围,北部三省交界的边缘。 一行人将身形隐在树林里,盯着山脚下的小村子看,大根和刚子迅速作出反应。biqubao.com “老大,我去侦察下面的情况。”两人异口同声地道。 “你们俩一起去,别忘了咱们现在的身份。”庄静摊开地图头也不抬地道。 她已从圆圆反馈回来的消息中得知,山脚下的小村子是一个空村。 空村左不过两个原因,一是被鬼子扫荡时杀光,二是为了坚壁清野将村民全部迁走。 山里的革命力量长期缺医少药,这一举措对山里的打击力度非常大。 正如她去年刚到这里遇到周大魁时,那时整个112师都处于弱势中。 后期若是没有她的全力相助,其损失的力量绝对不容小觑,能坚持多久都是一个未知数。 更不要说壮大力量,能保留一部分火种都算是坚持抗战的胜利了。 这是敌伪军为了对付山里的革命力量,一贯使用的伎俩,更别说这里属于沦陷区的范围。 残酷的战斗,肯定比豫省更严厉,百姓的生命也更没有保障。 … 庄静收起地图命人原地休息,她靠在一块石头旁干嚼饼干。 连续几天奔波,伙食又跟不上,脸上好不容易养出来的一点儿肉又没了。 帽檐下的头发已长到眉际,越发显得脸小。 大根和刚子一前一后地跑到山脚,大根喘着气道。 “报告中尉,村子里一个人都没有,只有一间院子里有人活动的痕迹。 看落灰的程度,应该是半个月前留下的痕迹。” 庄静点头,照大根的说法,被灭掉的别动队在半个月前路过了此地。 难不成,别动队在这半个月的时间,与他们一样都在山中训练。 庄静很快否定自己的这个想法,能进别动队的鬼子,那都是经过严格筛选的士兵或武士。 更有可能是军校毕业的科班,怎么可能是他们这种半路出家的民兵队。 为了吞下大夏国这块肥肉,弹丸国可说是蓄谋已久,可追溯到十六世纪的九十年代。 可见弹丸国的狼子野心,早在其祖先时便有了。 哪个朝代都懂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虽远而诛之的道理。 最终因当权者不作为,而一步步走到挨打的局面,将所有的苦难都留给了大夏国百姓。 致使2.8亿人口非正常死亡,其滔天罪行罄竹难书。 庄静轻摇头,不再想那些沉重的历史。 如今的她,已身在局中,就得为多活几条人命而抗争。 “进村休整。” 庄静右手向前一指,率先往村子里去。 在进入聊城前,他们得好好休整一番。 养精蓄锐,进城搞一番大事儿就跑。 庄静不会自大到仅凭十几个人,就将聊城闹个天翻地番。 她的主要目的还是敌伪军的物资,来一趟肯定不允许走空。 谁会嫌物资多呢! 枪支弹药永远都有大缺口,拿来主义丢不得。 … 村子里因长时间没住人,房屋显得破败不堪,好些门上有着褐色印迹。 一行人心知这个村子里的人,怕是凶多吉少了。 即使有留下来的活口,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因为一旦落到鬼子手里,男人要么苦力要么当狗。 大姑娘小媳妇儿则只有一个下场,慰安妇。 老人和孩子,不用想也知道他们的下场是什么,毕竟大家都有过亲身经历。 一众人心中沉痛,却谁也没提及这些人的下落。 他们深知自身的能力有限,不可能救下所有人。 进入留下痕迹的院子,生火用各自带的饭盒烧水,将肉罐头丢在火堆边烤着。 很快化悲愤为食欲,五天来终于吃上一口热乎饭,庄静都多炫了一盒肉罐头。 吃饱喝足后,值夜的值夜,睡觉的睡觉一夜无话。 … 翌日离开时,并没有消灭留下的痕迹。 有来总得有回,一行人不可能从天而降。 虽人数对不上号,但进山肯定会有伤亡,或者分开行动都说得过去。 为了顺利出城,庄静留下大根所在的蓝队负责接应。 她则带着另一支小队,全都乌漆麻黑地臭着一张脸,赶在城门关闭前大摇大摆地往里走。 那一身特殊的伪装和扛在肩头的枪支,让看守城门的伪军立正敬礼。 只象征性地看过她的证件后,便退到一边让人通过。 后面的队员全都鼻孔朝天,哪个伪军要是敢多看一眼。 必骂骂咧咧地一脚踢过去,好似把外面受的窝囊气都要发泄在伪军身上一样。 这些伪军许是经历的次数多了,全都学乖点头哈腰地将一队瘟神送走。 谁也没去管人数对不对得上的问题,那都是皇军的事情,他们无权过问。 他们只是看守城门的伪军,眼看着关城门的时间快到,巴不得赶紧将人送走。 他们也好关上城门,换防回去喝花酒、耍牌。 因为不管做什么,功劳不会有,错则是他们背锅。 只要不是城里下令严查,他们才不会去管那么多。 遇到这种情况,也没谁敢去打小报告,那简直是找死的节奏。 … 庄静都没想到能这么轻易入城,刚子所在的红队,再怎么装鬼子,那个子还是不好蒙混过关。 这也是她挑城门关闭前,两分钟入城的原因所在,抢的就是守城的伪军急于换防。 经历的次数多了,她自然摸出一套规则,也算得上是经验之谈了。 若是她一人单独行动的话,即便不从城门口混进来,也能从其他地方钻进去。 有圆圆那个超强的探查功能在,很难有她办不到的事情。 十人小队在黑夜降临的街道上,走着走着就只剩下庄静一人。 当走入一条没有任何灯光的小巷子时,庄静一下子隐入黑暗中。 … 片刻,一浑身酒气的浪子,一手酒壶一手按着腰间的武士刀。 踩着木屐踢踢踏踏地出现在街头,哼着小曲儿东倒西歪四处游逛。 匆忙回家的行人见此纷纷闪避,连巡逻的士兵也摇头离开。 不搭理酒鬼,因为喝醉酒的人根本说不通,还有可能拔刀相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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