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伤的日子转瞬即过,每天都会有师部的人前来探望老头儿。 庄静既要照顾老头儿,又要应付来探望的人,还要抽空去街上买吃食。 王俊楚第二次来换过药后,对庄静道。 “镜哥,老爷子的伤口恢复得很好,这次过后就不用再换药了。” 庄静看一眼明显胖一圈儿的老头儿,这几天好药、补品、美食不断地上。 伤口再不恢复快些,她就得撂挑子了。 “谢谢小王医生,既然爷爷的伤口没什么事儿了,我们明天准备离开这里。” 王俊楚有些吃惊,他不明白这爷俩要去哪里。 安市相对来说是很安全的地方,一旦离开这里生命肯定得不到保障。 王俊楚有些不舍,他一生中很少有挚交好友。 他却说不出挽留的话来,毕竟两人的关系还没到那个地步。 “镜哥,咱们还能再见吗?”王俊楚不舍地道。 “肯定会。 若是你改变主意,可以去找姚小飞同志。 他会将你的意思转告于我,咱们后会有期。” 这是庄静能为王家两兄弟,做到的最后一步。 若是人家不想离开,她也不能强制性地将人带走。 真有那一天的话,只能说每个人有每个人的命。 有些事儿,并不是她干预就能改变别人的人生轨迹。 “好,我会记住镜哥的话,镜哥也请保重。” 王俊楚说完,收拾好医箱离开,他得回去给镜哥准备一些祖传的常用药。 … 庄静出门雇好一辆马车,又采购一批粗布、盐、针线、零嘴儿回家。 想到明天要离开安市,还是得去跟两位首长说一声。 庄静见老爷子扶着腿练习走路,知会一声道。 “爷,我去一趟师部,一会儿就回来。” 庄老头儿因为明天回庄村的事儿,正高兴得很。 他早就不想在这里待了,现在有机会和孙女一起离开,恨不得连夜走人。 继续住在这个院子里,有时半夜醒来始终有一股阴影。 他想回庄村自己的家,那个偏僻的小山村。 看似偏僻,却比外面安全多了。 一听孙女要去师部,当然是求之不得,忙答应。 “去吧去吧!爷再走一会儿就歇着。” … 出门的庄静,仍然一身格子西装,外人一看还以为这家伙没换过衣服。 实则,她穿的都是同一款式的衣服,只是别人不知道罢了。 庄静这身独特的衣着,一进师部就成了一道独特的风景线。 难得休息的许志业和袁宏明,各自端着一个茶缸子,嗞溜嗞溜地喝着抢来的茶。 “这味道就是好,比咱们那茶梗子好喝多了,还耐泡。 老九还藏着掖着,真不是像话。”许志业响亮地嗞一口,得意地道。 “哈哈哈,你就知足吧! 这可是老九留给老爷子喝的茶,你没看当时老九那脸色,恨不得吃了咱俩。” 袁宏明想想就乐得不行,他还是第一次见老九变脸色。 实在是太难得了。 “哈哈哈,还别说老九变脸真好看。 不过,老爷子受伤后的小日子,过得那叫一个舒坦。 好肉好菜、零嘴时时备着,还是老爷子福气好啊! 咱们不知什么时候,才能过上那样的好日子。”许志业有些羡慕地道。 他现在都还在回味蹭的那顿大肉,吃得那叫一个爽。 “换了别人,还真承受不起那么大的开销。” 袁宏明眸光微闪,老九每次的手笔那么大,怎么可能委屈自己。 上次收到的那批金条,可是帮了112师的大忙。 … “嘿,说曹操曹操到,这不就来了。” 许志业一见那抹特殊的衣着,不用说也知道是谁来了。 “这个老九,也不怕影响不好,成天穿得像个少爷四处晃。”袁宏明有些头痛地道。 “这有什么,工作需要嘛! 咱们不能强求他穿什么衣服,再说了咱连件衣服都没给他发。 你不觉得亏心啊!”许志业意有所指地道。 【文化人儿,就是心眼儿多。】 【典型的端起碗吃饭,放下碗骂娘。】 袁宏明被老搭档噎得说不出话来,他又没有别的心思,只是想提醒老九不要太招遥。 哪成想,这家伙自己想得太多,真是郁闷死他了。 “两位首长好啊! 天天日理万机,今儿怎么有空了。” 庄静抬手对两人敬一个潇洒的手礼,十足的一纨绔少爷。 “咋的,只许你休息,就不许我们休息啊!” 许志业不满地怼一句,难得来找他们的人,肯定没啥好事儿。 他其实已猜到来意,只是不愿意说出来罢了。 “我这也太冤了嘛! 是谁惹两位首长不高兴,这么大的火气。 我明天就离开,咱们后会有期。” 庄静才不买账,她从西服内袋里抽出一个信封,递到许志业面前。 “首长,临走前拜托你一件事儿。 请将这个信封交给王俊楚王医生,等我走后再给他。” “唉,你反应的事情,师部会出面整顿。” 许志业接过封信,捏到里面有一个硬东西,他什么也没问地揣进怀里。 老九拜托的事,他肯定得亲手交到王俊楚手中。 “老九,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给咱们透个底。”袁宏明正色道。 “没什么打算,爷爷之前受了内伤,又上了年纪还要养一段时间。 怎么也得等他养好身体,才会有下一步打算。”庄静避重就轻地道。 “有什么事,我会与你们联系。 好了,就此别过,不用送了。” 庄静挥挥手潇洒地离去,两位首长对他说走就走也是无奈得紧。 “就让他这样走了。”袁宏业指着走远的背影道。 “难不成你还想将人追回来,拿什么来留下他。 别忘了,咱们是怎么发展到今天的,别的根据地都盯着呢! 离开了才好啊!” 许志业嗞一口已冷的茶水,老九的事终是瞒不住。 有好几个师长都想着方儿的打听老九的消息,他在安市停留的时间一长,肯定会有风声传出去。 与他一个级别的师长,哪个不是老油条,有啥好处都会想着方儿的往自己手里扒拉。 112师除了给老九一个空衔外,什么都没给过,换了别人谁愿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714/7395260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