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从鬼子那收到的被服成品,她就当是这个厂送的福利了。 因此,也没产生去将厂子端了的想法,反正有人当免费劳工,又何乐而不为。 说什么解救工人,她还没那么大的本事。 每个工人的背后都有一家人要养,难不成她救下工人,还要养着他们的家人。 那这辈子就啥也别干了,光去当圣母得了。 去寺庙将观世音菩萨赶走,她去坐那个位置算球了。 庄静想到刚来这异世的时候,一心只想着报完仇后,当一名独行侠。 哪知阴差阳错,还是一腔热血地走上另一条不归路。 十几年后,当风暴来临时,她必将不会有好下场。 人性的恶,会在那时体现得淋漓尽致,让人毫无说理处。 后世有人说是历史发展的必然,可谁又真正知道高位者的想法呢! 庄静将圆圆的话放在一边,眼下最重要的是救人。 什么物资都没有人命来得重要,她将人带出来,自是要如数带回去。 … 庄静放下扛在肩头的掷弹筒,当着姚小飞的面划拉出一箱炮弹。 姚小飞看到突然出现的东西,心跳加速地四处瞅,根本不明白这些东西是从哪里来的。 “头儿,这……” “这是咱俩的秘密,若是你说出去,将永远见不到我。”庄静泫然欲泣地道。 她就是要利用姚小飞对她的感情,若是不能达到共生死的地步。 这个男人不要也罢。 她宁可单身一辈子,也不会留一颗随时会爆发的炸弹在身边。 失去这个养眼的男人,她还可以多养几个小白脸在身边玩儿。 “不要,我什么也不知道,只求你别扔下我。” 姚小飞心头狂跳,他不能接受那样的结果,也不允许那样的事情出现。 此时的姚小飞,主动选择眼瞎心盲,也更加明白庄静的秘密有多大。 而这也是他宁死也要守护的秘密,许多事自然就能想通了。 “小飞,你说出的话将再无收回的机会,直到死。”庄静正色地道。 声音虽低沉,却带着无尽的冷意和无情。 受到质疑的姚小飞,心中有些受伤,却很快接受了这个现实。 心知唯有做得更好,才能真正走进庄静的心。 “小静,我就是你手中的枪,指哪打哪!”姚小飞坚定地道。 他这辈子能遇上小静是几世修来的福气,为她上刀山下火海又何妨。biqubao.com 他也学学怒发冲冠为红颜,即便是死也值了。 “乖,这才是我喜欢的男人,以后再给你细说。 咱们先救人要紧,先给对面的伪军来几发助助兴。”庄静喜笑颜开地道。 主动送上门的男人,再也别想逃出她的手掌心儿。 人不风流枉少年! 庄静豪气顿生,在杀敌的同时还不忘谈感情,也是没谁了。 … “发射!” 庄静手中的花机关枪吐出一串串夺命火舌,将对面的伪军打个措手不及。 “嗵~嗵~嗵~” 连番扫射与炮弹配合,伪军立马倒下一大片,受伤倒地的伪军痛苦地哀嚎、打滚儿。 快合拢的包围圈顿时散开,伪军慌乱中只得各自找掩体。 等伪军反应过来还击时,庄静和姚小飞已换一个位置继续来。 枪声一时乱作一团,没有明确目标的伪军只得乱枪扫射。 躲在厂区里的姚大龙三人,此时正藏在垃圾堆里。 听到外面激烈的枪战声,皆心中一喜,广建激动地道。 “肯定是头儿来接应咱们了,我们冲出去。” “你们先走,我断后。”姚大龙摸着湿润的肚子苦涩地道。 想他一世英名,竟然栽在两个鬼子手中,真他娘的不平。 “要走一起走!” 小旋风扯下里衣袖子,一撕为二缠在姚大龙肚子上。 “你们走吧,我不行了。 转告小飞让他好好活着,多生几个娃。”姚大龙摇头拒绝两人的好意。 他知道带着自己,绝对会拖累两人。 与其三人死在一起,还不如让他一人拖着敌人。 “屁话,你没听到外面的枪声,肯定是头儿和队长来接应咱们了。 难道你想他们的心血白费,外面那么多伪军得冒多大的风险。 再拖下去,咱们谁也走不了,难道你想害死头儿不成。”广建恨铁不成钢地骂道。 一个男人,怎么这么磨叽。 “不是,我没有!” 姚大龙忙分辩,小飞难得有主动结交的人。 人之将死其心也善,小飞即便是喜欢男人也认了。 广建和小旋风不再给姚大龙不走的理由,两人虽有负伤,但都在胳膊上还不妨碍行动。 但姚大龙就不同了,肠子都被打得漏出来了,必须及时医治才能保住一条命。 … 外面的枪声越演越烈,厂子里却没人敢冒头,这也给了姚大龙三人躲避的机会。 两队伪军被两人的一番骚操作,打得没有一点儿脾气。 伪军的武器装备本就要弱于鬼子的装备,出来时又没带重型武器。 面对不断的炮弹轰炸,又没有鬼子在后面用枪顶着。 留下守城的伪军多是新兵,连真正的战场都没上过,有些人甚至连枪都没打过。 “撤~撤~撤!” 胳膊挨一枪子的伪排长,哆嗦着两条腿带头跑路。 当官的带头跑路,手下的兵自然是比谁的腿长。 有点儿人性的伪军,还知道搀着受伤的人一起跑。 有那只顾自己逃命的伪军,连枪都给扔了,恨不得多生两条腿出来逃命。 庄静和姚小飞见伪军撤退,自是明白穷寇莫追的道理。 她带着姚小飞在圆圆的指引下,往姚大龙三人所在的方向跑去。 眼见三人搀着踉跄地躲在黑暗中走,庄静轻声道。 “姚大龙、广建、小旋风。” “在,头儿!” 三人喜极而泣,生死面前不带眨眼的三个大男人。 听到这亲切的声音,内心的喜悦奔涌而出。 【娘,靠他们的两条腿走不出郑市,厂里正好有辆卡车。】圆圆及时提醒道。 庄静一听有现成的卡车,心下一喜,低声道。 “小飞,你先带他们离开这里,我马上来。” 说着,不给姚小飞反驳的机会,撒丫子往圆圆说的卡车跑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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