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十一人分成四拨出发,姚家两兄弟扮成庄静的随从跟着。 庄静注意到姚大龙一路上不时地瞥眼看他,那眼里的不确定犹如实质。 姚小飞这家伙就差没贴着她走路了,手随着摆动的节奏不时来碰一下她手。 “咳,我说你俩能不能好好走路,不行的话就到后面去。” 庄静实在是为两个黑帮大佬幼稚的一面头痛,一把年纪的男人咋这么不稳重。 “庄兄弟,是你吗?”姚大龙终于问出心中的疑惑。 “不是我还有谁!” 庄静无语望天,有如让这人继续猜测下去,还不如直接承认。 “真的是你,哈哈哈! 我明白了,这才是你的本来面目吧! 哥哥真是有眼不识泰山,还真以为你是那有钱人家的纨绔公子。 你那招实在是高啊!瞒过了多少人。” 得到回应的姚大龙,一下豁然开朗,以前的一些事也能想通了。 “天下之大真是无奇不有,庄兄弟这样的人才是真正的英雄。 姚某佩服,从今往后任凭差遣。” 姚大龙不由得想到兄弟俩被秦佩军识破身份后,并没有引起别人的关注,不知是不是与这有关。 他再看小飞那亲昵劲儿,又心哽得不行。 【这死孩子是要上天啊,再怎么讨好庄处长也不能出卖自己啊!】 【老姚家的香火不能断在兄弟俩手上,必须得将人给掰正了。】 身为黑虎帮老大的姚大龙,仔细观察后便发现了弟弟的不对劲儿。 他以前也没发现小飞有那方面的爱好啊! 难怪那些年对女人不感兴趣,原来是在这儿等着他呢! 姚大龙心里那个上火啊! 若不是现在有任务在身,他都得扯着小飞的耳朵,将人给吼醒了。 走在前面的庄静,明显感觉到后面有双眼睛在盯着她。 大摇大摆地走着,根本不去理会脑洞大开的人。 只等着真相揭露时,惊掉一众人的狗眼。 她干脆抓起姚小飞的手把玩,骨节分明的手指纤长,像极了天生的钢琴手。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指腹上有几处老茧,一看就是长期握枪留下的证据。 庄静很快想到出来的其他人,掌中都会留下握枪的老茧,一旦遇上检查的敌伪很容易暴露身份。 她的手经过一段时间的保养,已完全褪变得白嫩细腻。 一看就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公子哥,毕竟她每次用枪时都会带上手套。 为的就是保护手不露馅儿,毕竟在敌占区的搜查多如牛毛。 多日打雁,总不能被雁啄了眼。 姚小飞面红心跳地感受着手中的柔荑,心中甜到爆炸。 心想着以后定要多多与姑奶奶一起出任务,两人说不定还能扮成夫妻。 想想那实至名归的感觉,就让姚小飞心跳加速。 但他更希望能早日公开两人的关系,拥有独属于他的幸福。 姚小飞已无比期待两人婚后的生活,一睁眼便能见到心爱的女人,那一定很幸福吧! 之前的种种担忧,早被他抛到脑后,满心享受着这难得的独处时刻。 此时的姚小飞,已一步步的进化为恋爱脑。 并且有一去不回头的趋势,而且还会越陷越深,直至不可自拔。 庄静有美男陪伴在身侧,走路也不觉得累了。 不时地挠一下男人的掌心,看到他面色酡红的样子,窝心又觉可爱。 两世近五十高龄,才找到一个满意的男票,那脸红的样子勾得她心痒痒。 时不时地就想撩拔他一下,且乐在其中。 暗中撩骚的两人身周冒着无数彩虹泡泡,姚小飞一颗心全落在心爱的女人身上。 此时,就是让他去死,都不带犹豫一下。 … 在圆圆的指引下,一行人轻易的进入洪县范围。 为了尽快赶到关山,一行人并没有从县城穿过。 地里的秋播还在继续,田间地头干活的多以老弱妇女为主,很难得见到一个青壮年。 【圆圆,开启最大范围搜索附近的可疑人员。】 快接近关山时,庄静暗中给圆圆下命令道。 她对这一带的环境并不熟悉,更不清楚鬼子的特别行动队现在所处的位置。 事情过去这么些天,想来特别行动队应该在附近活动。 她只能大海捞针的方式,在周围寻找。 关山是洪县下属的一个村子,说是村子其实就是一个山脚下的小村子。 若是没有任务,她肯定路过都不会去看一眼。 但好在范围不是很大,小半天儿就能全部搜索完。 当然这其中的过程,肯定是不能为外人道也。 … 分散的人在夜幕降临时,慢慢聚拢过来。 一行人聚在离关山约五里外,一片小树林中歇下。 庄静拿出地图来,轻声道。 “注意警戒!” 姚小飞等九人自觉地围成一个圈儿,并解下外套挡在身前。 庄静打开手电微光照在地图上,与秦佩军商议接下来的路。 “咱们兵分两路左右包抄过去,我这边带一人便可,剩下的人都跟着你。” “这样太危险了,让阿彪也跟着你,他枪法好。 姚家兄弟手上功夫好,遇事儿应变能力强。”秦佩军低声道。 临走时师长再三吩咐庄处长的安全第一,不能有任何闪失。 秦佩军当然知道他的重要性,哪敢让他去冒险。 “照我说的做,不许反驳。”庄静严肃地道。 她懒得多解释,现在可不是解释的时候。 她还不放心秦佩军一行人,若是与特别行动队遭遇上,肯定会有一场殊死之战。 她现在的首要任务,是找出特别行动队的所在,才好进行下一步的行动。 总不能全都像无头苍蝇一样的四处乱撞,那岂不是打草惊蛇。 … “散开休息。” 庄静收起地图和电筒,低喝一声。 每个人都带有干饼子,为了不暴露行踪夜间连火都不敢生。 明知前面不远处就是村子,却连水都不敢去讨一口。 庄静找一棵树坐下,拿出一个冷硬的馒头慢慢嚼着。 一个高大的身影走过来,坐到她身边,黑暗中递出一个带着体温的水壶。 “喝口水,一直放在怀里还是热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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