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时,东明路28号。 灯火辉煌下人头攒动、觥光交错间,衣冠楚楚的男人们举着酒杯温文尔雅地交谈着。 珠光宝气的女人,身着各色旗袍香风四溢,争相展示身为女人最美的一面,不时穿梭在人群中娇笑连连。 “啧~啧!这规模够得上天上人间的场面了。” 庄静通过狙击镜,看到宴会的热闹场面,不得不感叹一个警局局长的影响力。 政界、军界、商界有头有脸的人全都在此,连自诩清高的文人也折腰参加董家的宴会。 一道围墙将郑城分隔成两个天地,夜与白的分隔又是那么明显。 所谓的‘青天大老爷’,表现出来的只是伪善的一面,哄哄无知的百姓罢了。 趴在房顶上烟囱旁的人,无趣地捏一下弄到的请柬,她原本是想凭着一张请柬混进董府。 见识一下世面的同时,再趁机捞一笔,最终却放弃这个想法。 与其留着鬼子塑造的这么一个伪善形象,还不如一次性解决。 有了新想法后,庄静才会趁夜出现在离28号两条街的房顶上。 这个难得的制高点儿,通过狙击镜能居高临下地将董家花园尽收眼底。 … 此时的董家,可谓是三步一哨五步一岗,给人非常安全的感觉。 庄静估计郑城有一半儿的警力,都被调到董家来负责。 通往董家的两条街道上,也是警备森严,那架式相当于总统的规格。 “嘀~嘀!” 两辆军车一前一后地停在董府门前,董康平像长了千里眼似的及时迎出门。 董康平毕恭毕敬地等在第二辆车门边,等里面一身笔挺西装的人出现时。 “欢迎秋田中佐大驾光临,寒舍真是篷荜生辉!” “董局相邀哪有不前往的道理,请!” 秋田满意地点头,以主人的姿态伸手相邀,两人客气一番一同往里走。 “噗~噗!” 两声轻微的声音突然而至,并排走在一起的两人像受到什么重击一样,向前扑倒。 瞬时,两颗脑袋血花飞溅,刚还谈笑风生的警局局长和秋田中佐,双双脑袋炸开一个洞口。 红的、白的一起往外涌,那脑袋像漏水的水管一样嗞嗞往外冒血浆。 “有刺客!!!” “有刺客!!!” “咻~咻~” “呯呯呯~” “啪啪啪~” …… 尖利的喊叫声、哨声、枪声混合在一起,刚还风光无限的一群人如丧家犬般四处躲避。 现场如飓风扫过般混乱,负责安全的黑皮狗朝天一通乱枪射击。 “都他娘的不许跑,乱跑者与刺客同罪。”一黑皮狗趴在地上,看到乱跑的人群大吼道。 来此的人都是各界名流,也许是见多了这种场面。 一阵慌乱后很快镇定下来,纷纷躲在屋中不敢露头,但那身体却无法控制地颤抖。 特别是一些女人,抱头趴在地上嘤嘤直哭,哪还有刚才的花容月色。 一番混乱后也没人再敢乱跑,他们心知遇上这样混乱的场合,一时半会儿别想离开。 为了小命着想,还是安静地待在一起最保险。 他们更懂要想安全地离开,大出血是必然。 … 黑皮狗很快控制了现场,这可说是郑城历史上出警最快的一次。 董家周围很快被黑皮狗控制,十分钟后闻讯而来的一支宪兵队接管了控制权。 现场所有人都被控制起来不许离开,附近的街道也被严格把控。 可谁也不知道刺客是谁,甚至连开枪的方向都没搞明白。 顺利收工的庄静,利用这一时间差时隐时现地走在阴影中,早在黑皮狗反应过来时溜之大吉。 “娘,鬼子出动了一个中队,将东明路全部包围。” 当庄静正准备回府睡大觉时,圆圆在脑海中来一句。 她心思一动,蹲下身子摸着小白的头,道。 “小白,你回去给周管家传信。” 说罢,拿出纸笔唰唰写下一行字,用一个小荷包装好挂在小白脖子上。 “喵~” 小白飞快地隐入夜色中,而庄静则朝相反方向跑去。 … 监狱。 一条黑影从排水口冒出头,几步离开原地躲进死角。 稍倾,一名腰间挎着盒子炮的伪军,大摇大摆地走出来。 一手电筒一手警棍悄声地走着,远远见一个巡夜的人过来。 等来人经过时,一只拿毛巾的手倏地伸出,以极快的速度捂住来人的口鼻。 被迷晕的伪军在倒地之前消失不见,庄静脑中对圆圆道。 “杀了!” “遵旨!” 圆圆愉快地应下,她已手痒地扛着唐刀等着猎物出现。 庄静瞥一眼圆圆的造型,深觉小孩子的教育要从小抓起,更是狠狠地夸她一句。 “圆圆最棒!” 空间内,得了夸奖的圆圆手起刀落,拄着唐刀得意地仰头大笑。 “哈哈哈,还是娘教得好! 娘,你小心点儿,我去给你盯着。 咦,小白来了!” 庄静发现脚边多了一只小家伙,全身漆黑的毛成了小白最好的伪装。 她脑子一转,奖励小白一小条猪里脊肉,与它低语几句。 随后在小白背上绑一个微鼓的小布袋,见它飞快蹿入黑夜中不见。 … 一身伪军服的庄静,依照惯例开始去巡牢房。 经过牢房入口时,压低帽檐的头微点,大方地甩出两包老刀牌香烟。 “嘿,兄弟又去哪儿发财了,谢了!” “来来来,抽上抽上!” 两拿到烟的伪军忙抽出一支香烟点上,叼在嘴里长吸一口,啥话也不问地打开大铁门。 高处的探照灯,千篇一律地照向高墙、大门、空地。 走廊内昏暗的灯光呲呲闪烁着,庄静尽职尽责地从每一个牢房前巡视一番。 脏污的牢内,屎尿味儿与腐烂儿混合在一起,杂草堆上挤满了人。 有人呼呼大睡,有人辗转难眠,更有人哀声叹气,怨天尤人。 “哐~哐~哐!” 庄静用警棍重重地敲在铁窗上,压着嗓子骂骂咧咧地道。 “都给老子闭嘴,大半夜的不睡觉想造反啊! 谁他娘的再逼逼,老子停他两天饭,早饿死早投生。 别想着会有人来救你们,山上的土八路全死光了,做你们的春秋大梦去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714/7395252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