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城中生意最好的店铺,当属棺材铺和香烛铺。 晚上,烧纸、喊魂在各个十字路口盛行,更有人一路敲着盆喊魂。 庄静站在门外,见前面十字路口的人如赶集一样多,燃烧的纸钱映照着一张张虔诚的面孔。 芸芸众生如蝼蚁般艰难挣扎,所求不过一口吃食,一家人平安。 小旋风吹过扬起一圈圈儿纸灰,整个郑城都弥漫在纸灰中,令人心有凄凄又毛骨悚然。 半夜时分,纸灰随风起舞的街头空无一人,连流浪狗都不见踪影。 昏暗的路灯不停闪烁,更增添了阴森感。 突然,一条娇小的黑影飞快地闪过。 那熟门熟路且如猫般的动作,除了庄静还会有谁。 她身边跟着一条如影随形的黑猫,两只眼睛在黑暗中发出幽幽的蓝光。 … 一人一猫停在一栋洋楼后面,黑猫轻轻一纵跳上墙头,发亮的双眼看向下面。 “喵~”发出邀请的声音,似猴的尾巴轻轻甩动。 庄静只觉得空气中都是怪异,这只医院拦路的黑猫简直打破了她的认知。 聪明且非常有主见,一进去就是死皮赖脸的各种贴贴,今晚非要跟着她出来,还主动认她为主。 最奇怪的的是,这只猫长着一条长长的猴尾巴,那聪明的眼神远超普通猫的脑容量。 实践证明,它能听懂她的每一个指令。biqubao.com 其外形除了尾巴不同外,与一只真正的猫没有两样。 庄静不由想到被她抹脖子的白大褂,和那个地下室。 猜测黑猫极大可能出自白大褂之手,非常像科幻片中的初级变异猫。 她知道鬼子有过活体实验,却没听说过拿动物做实验的事儿。 一想想,依鬼子那些泯灭人性的扭曲心理,有什么事情是他们干不出来的。 庄静看着墙头那双幽蓝的眼睛,不禁失笑着摇头。 在这翻墙入室的关头,她竟然还有心情想那些不着边的事儿。 她退后两步,三步跨栏上墙与黑猫坐在一起,轻抚着小家伙的头。 “呼~呼~”黑猎亲昵地蹭着掌心,一脸享受的样子。 要不是庄静查看过黑猫的性别,都有些怀疑这家伙是在占她的便宜了。 … 一人一猫轻盈地下墙,像惯犯一样侧耳听几秒动静。 ‘品’字形的小洋楼外,硕大花园里的复古路灯诡异地一盏接一盏地灭掉。 庄静侧头看一眼脚边的黑猫,夜视仪下一只伸出的爪子还没来得及收回。 她心中一喜,难道这只黑猫真有异能,但具体是什么还有待考证。 “娘,别愣着了,月黑风高夜正是下手时。”圆圆忍不住提醒道。 “地下室入口在花房内,正房二楼书房有一个保险箱,卧室还有一个保险箱。 厨房储存室内有大量吃食,隔壁仓库里有米面、粮油、调料若干。 go~go~go,别偷懒赶紧动起来,那些东西都是我们的。 娘要娶夫婿,还要养弟弟妹妹,要花很多很多钱。 我们得攒多多的聘礼、嫁妆,还有得忙呢!” 圆圆一点儿没提及地下室有什么东西,惊喜要娘自己发现才刺激。 她也超爱半夜出门儿的活动,与娘简直是天下无双的绝配。 对了,还有小白。 圆圆觉得她真是一个取名天才,以后一家人取名的活儿,她都包了。 … 庄静一听有四个窝点要光顾,兴奋地搓搓手,首当其冲当然是奔地下室。 她仅从名字上便断定地下室的东西,更具有吸引力。 室内的两个保箱险,当然要排在后面,东西再好也得能拿到手才是自己的。 【开工!】 在圆圆的指引下,很快来到地下室入口,厚重的金属大门挡住了去路。 庄静一见那锁是机械保险箱锁,暗道不愧是商会会长,连地下室都是用的保险门。 她用毛笔刷上夜光粉,‘咔咔咔’旋动转盘露出锁孔。 庄静贼笑着手中露出一把万能钥匙,为了更方便活动,她可没少在空间内研究出行工具。 “咔~嗒!” 厚铁门锁珠弹开的声音,听在耳中如悦耳的音乐,双手用力拉开。 “娘,两步后注意脚下,地上有一条警铃线。” 庄静刚准备进去,便听到圆圆的提示音,立时提高了警惕。 眼看胜利在即的人,怎么可能功亏一溃,她小心地蹲下解除警铃。 一人一猫迈着轻盈的步子进去,庄静一时被夜视仪下看到的东西震住。 五十平的地下室,全是到顶的木架,上面摆满了瓷器、青铜器、卷轴、玉雕。 整个地下室堪比博物馆的品种,虽一时不能判定真假。 但庄静可以肯定,能被张德本那个老家伙收藏于此,绝不可能是凡品。 【难不成,这就是张德本和秋田说的交易。】 庄静脑中不由得闪过这一想法,若真是那样的话,张德本死百次都不够。 她不相信,这些东西都出自张家。 … 庄静来不及细究这些东西的来历,当然是先落袋为安了。 她小心地走过一个个架子,放在上面的手都不敢重了。 生怕力道不合适,再将这些精美的东西碰掉,那损失可就大了。 如今,这些东西都是她的,当然得好好爱护。 是别人的,又另当别论。 也就是眨眼的功夫,一地下室连根毛都不剩,更别说架子了。 得了好东西的庄静,心情大好地在墙下留下‘阎王’两字,不带走一片云彩的离开。 出去时,贴门地将大铁门给关上,锁却并没有复位。 搜刮厨房、储存室、仓库,就变得简单了许多,毕竟算得上老手了。 储存室内,庄静闻到一股熏火腿肉的香味儿,口水差点儿流出来。 吊在房梁上的几排熏猪腿,差点让她走不动道儿。 庄静一直自信地认为,她就是物资丰富的人,没想到一个商会会长家里的物资种类,比她还多。 因为,这种熏火腿是她没有的,光是闻着那味儿就觉得好吃,像极了前世的金华火腿。 足可见,战争对上流社会根本没有影响,人家的奢侈日子该怎么过,还是怎么过。 见识了会长家的富裕,庄静连灶头上的锅也没放过。 所过之处,除了一时不能拆走的外,其他东西统统带走。 谁叫会长家富裕呢!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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