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此解释的庄静,都快无语上天了。 她活了两辈子,没想到还有飞来官职这一说法。 更何况,她都已经躲出去了,还是没能逃过命运的齿轮。 “首长言重了,庄静可担不起这么重的职务。 我就是一农家小子,除了会打猎外,真没什么大能耐。 你们这是强人所难,我怕脑袋搬家!”庄静沉着声,丝毫不怯地道。 “哈哈哈,庄处长的本事大家都是有目共睹,谁敢让你脑袋搬家。 我许志业第一个先毙了他,全体一一二师的指战员都不会答应。” 许志业见人好不容易露面,当然是要第一时间落实职务。 他热情地上前执着庄静的手,笑呵呵地道。 “庄处长,事先未能征得你的同意,我和袁参谋长也是无奈之举。 在此先向你说声抱歉,鉴于你的特殊贡献,完全可以胜任这一职务。 夏中方面军司令部特此为你颁布‘特等战斗英雄’称号,荣获特等功一次。 此荣誉已在全军通报,功勋章将由邓司令亲自授予。” 庄静面色一肃,她是怎么也没想到会闹得军中人尽皆知,再推辞的话就显得矫情了。 ‘战斗英雄’和特等功的出现,完全打破了她的原始计划。 这简直是赶鸭子上架,不行也得行啊! “首长,你们这是逼我上梁山啊! 我要再不拿点儿实际的东西出来,就真对不起这一声声‘庄处长’了。”庄静无奈地道。 她看一眼周围人闪闪发亮的眼睛,这些人一听她要拿出东西来时。 那发亮的程度,简直能闪瞎一圈儿钛合金眼。 … “哈哈哈,我们就知道庄处长是有备而回。 庄处长请说,我们大伙儿都盼着这一天呢!” 袁宏明一看到庄静背上冒出的天线,就知道这位是又带好货回来了。 “东西在后面的山坳里,外面的哨兵已经往那里去了。 动作快点儿的话,还能抢在野兽出现前,拉回四头野猪。” 庄静无视眼睛快挤抽筋儿的周大魁,这家伙自发觉手中有东西后,当着众人的面儿一直不敢看。 急于想知道是什么东西的人,一听庄静说有物资,脑中灵光一闪。 两只眼睛‘咻’地亮如灯笼,一张扭曲的脸变幻莫测。 有意思极了。 庄静对他微不可察地点点头,得到证实的周大魁双手向前一扑。 本想给庄静来个热烈的拥抱,却硬生生地止住这个动作。 那滑稽的样子,引得柱子、山炮等人频频侧目。 “队长,你脸怎么抽筋儿了。”亮子不解地道。 “来,我给你揉揉,再抽下去当心成面瘫。” “滚犊子,老子那是高兴的,还不快跟大伙去后面的山坳搬物资。” 亮子的话,如一盆冷水浇在周大魁头上,让他立马清醒。 但亮子那不中听的话,却让周大魁想踢人。 “一个个没眼力见儿的,不去帮忙围在这里做什么,到时候汤都没得喝。” “哗~” 众人一听汤都没得喝,哪还敢留在此,只恨不得长出一双翅膀飞到山坳。 许久没吃过肉的人,更是对那四头野猪充满了想象。 … 一群壮劳力全都跑后,许志业、袁宏明将庄家爷俩夹在中间,并排往村中去。 庄静一看两人的动作,这是生怕她跑了,只是笑而不语。 她敢在此露面,就不怕有人敢对爷俩动手,空间里的那些手雷可不是吃素的。 各旅、团的一二把手和周大魁紧跟其后,一行人回村子明摆着是有事儿要谈。 村里的妇人、小孩儿,则留在村口伸长脖子,等着外出的人抬回物资。 不管庄静的名气有多大,唯有物资对他们来说,才是最具有吸引力。 庄静爷俩被簇拥着进入一一二师的会议室,众人依次围着大长方桌坐下。 没有火炉的会议室内,与外面的冰天雪地一个温度。 庄静爷俩见此,将自制的滑板靠墙而立,取下厚实的围脖和手套。 庄静将背后的发报机取下,放在会议桌上,一群人一眼便认出发报机的出处。 眼里都闪过明了的神色,他们的庄处长果然有手段,连鬼子的发报机都能弄来。 … 坠在最后的周大魁,在进门之前已偷看过手中的纸条。 那是一个简易的路线图,图上有一个密封的山洞,旁边是三个五星符号。 周大魁心知,那个心洞里必有庄兄弟留下的重要东西。 他将路线图牢牢地记在心中,也珍藏好那份简易图。 他按下激动的心情,主动为庄家爷俩倒上两杯开水。 至于其他人,因为没那么多茶缸子,只能干看着了。 … “庄处长,之前多有得罪,请多包涵。 搬东西这种体力活,38团随叫随到。”郑勇军起身,率先抬手朝庄静敬礼道。 “哈哈哈,36团团长耿正平见过庄处长,我们团也随叫随到。”耿正平不甘示弱地自我介绍道。 “哈哈哈,出力的事儿,当然不能少了三团。 三团团长孔俊远见过庄处长,还请庄处长多多照顾。” 孔俊远对于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的‘阎王’神交已久。 无论眼前人的年纪几何,在他看来都是不可多得的英雄。 唯一可惜的是,没能将人拉到三团,眼下说什么也要打好关系。 … “去,一个个猴精儿猴精儿的,竟然让你们抢了先。” 一旅长于兴藤,眼见被几个团长抢了先,又怎么能少了他呢! “庄处长,我是一旅长于兴藤。 庄处长年少有为,我痴长你二十几岁,就自大称你一声庄弟。 以后还请多多关照老哥,有什么事招呼一声便是。 上阵杀敌、偷袭、打架等等,一旅是无所不能。 我下面的三个团长,也随便庄弟使唤,有啥好事先想着我们一旅就行。 于老哥在此先行谢过庄弟,谢了哈!” 庄静看着与她爹差不多年龄的男人,笑呵呵地与她拱手说着好话。 她的面部肌肉是一抽再抽,这些人明里暗里都在讨好她。 为的就是物资,简直让她心梗啊! … 她抚着胸口,一脸忍受不了地道。 “你们还有什么话,就一次性说出来吧! 我实在是怕血压飙升,七窍流血而死。” “哈哈哈,庄处长言重了,咱们哪能强人所难呢! 不管庄处长给什么物资,我们都会统统笑纳,二旅长余承宣见过庄处长。”一路上都在观察的余承宣,憋笑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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