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老头儿一听圆圆帮了孙女很多忙,立马与她亲近起来。 “圆圆真乖,以后太爷爷和你一起干活儿。 太爷爷煮的面疙瘩汤可香了,小静最喜欢吃。” “太爷爷,妈妈好辛苦的,外面有好多坏人欺负她。 圆圆会帮妈妈监视坏人,让妈妈将他们打得落花流水。” …… 庄静听到两人幼稚的对话,一瘸一拐地跟在后面也不插话,让一老一小自己去交流。 关于地里的四节车厢并没有提起,反正是放在那里看得到的东西。 半小时后,庄老头儿一路发飘地回来。 围着庄静打转,嘴张张合合说不出话来。 “爷,想说什么就说呗! 跟你孙女还客气什么,咱家现在这个条件上哪儿都能活得好。”庄静好笑地道。 “我…我…我!” 庄老头儿脑子里乱成一团麻,根本不知道要说什么。 他已被眼前的一切,冲击得姓什么都忘了。 “啪!” 庄老头儿重重地一巴掌拍在大腿上,痛意终于唤醒混沌的脑子。 “小静,你有这么大的本事,不能再待在这里了。 外面那些人肯定会天天来烦你,别想有一天清静日子过。” 庄老头儿终于想起,他要说的重要事情。 “爷说得有道理,想好去哪儿了吗!”庄静赞同地点头道。 不得不承认,老头儿的思维还是很清晰。 庄老头儿一时被问住了,因为他也没想好去哪里。 想回庄村,但那里已被毁得什么也没有。 “小静觉得该去哪儿,爷听你的!” 庄老头儿一下子将锅甩出,说得是那个理所当然。 庄静笑嘻嘻地看着甩锅的老头儿,也不揭穿他,道。 “爷,还记得你凿的那个山洞不。 后面有一片竹林地,咱可以把火车厢放在那儿当房子用。 你觉得咋样!” “啊,那四个大匣子是火车厢,你从哪儿弄来的。”庄老头儿愣愣地问道。 庄静对他这跳脱的思维也是服了,现在不是在说安家的问题吗! “这个故事有点儿长,有机会再慢慢说与你听。 外面有人在喊门,先出去再说。” 庄静听到外面的动静,立马抓着老头儿的手将人带出。 重新回到光线不好的窑洞,庄老头儿还有些不适应。 他听到院门外传来的声音,很快收敛好表情,塌腰驼背一步一晃地出去开门儿。 庄静靠在被垛上,看到老头儿那很能装的样子暗笑不已。 暗自感叹,家有一老如有一宝,诚不欺人也。 … 庄静靠在被垛上闭目养伤,听到外面传来郑勇军和另一个男人的说话声。 心知38团这是还没死心,不外乎就是想拉她入伙。 听到脚步声越来越近,庄静睁开双眼与两双眼睛正好对上。 锐利、坚毅且带着审视的目光。 庄静淡然无波地看着来人,眼里的平静让郑勇军和乔志明讶然。 两人不着痕迹的对视一眼,心中的那一丝不确定已成十分肯定。 “哈哈哈,庄同志好。 我是38团政委乔志明,与团长郑勇军代表38团全团战士来慰问你。 俗话说,救命之恩当涌泉相报,咱38团穷啊! 拿不出一件像样的东西来,但有一颗赤诚的心!” 庄静听得眉头直跳,不愧是当政委的人,说出来的话就是有水平。 叫穷的同时,还将空手而来说得理直气壮。 “呵呵,两位领导请坐,家中简陋没啥好招待的东西。 爷,给他们上一碗白水吧! 两位大领导大人有大量,是不会与咱们见气的。” 庄静抬了抬举不起的双手,人家都厚脸皮了,她还有什么不能说。 大家都睁着眼打哈哈呗,打量谁不会似的。 … “哈哈哈,庄同志过谦了,咱们都是无产阶级革命兄弟。 不知庄同志对接下来的战局有何看法,乔某愿闻其详。”乔志明目光灼灼地道。 庄静很不雅地翻一个白眼儿,似笑非笑地道。 “乔政委就不怕我泄露贵方的机密,再说我一农家小子,哪里懂什么战局。 两位若是抱着这样的想法,就真的是走错门儿了。” 郑勇军扯过条凳,示意乔志明坐下,心道老伙计太着急了。 ‘阎王’再厉害,哪能知道接下来的战局如何。 他们窝在山里快一年,如今的局势又不明朗,谁能说出个子丑来。 “庄同志,郭长生一事是我们工作不严谨,让敌人钻了空子。 对你和家人带来的伤害表示深深的歉意,团部会将郭长生一事上报师部。 你此次立下大功,团部也会向师部为你请功。 此等大功,完全可以载入史册,让后人铭记瞻仰。 但咱现在困难重重,药品、弹药得不到补充,粮食短缺……” 庄静听着两人轮流的诉苦,心里有一万匹野马在草原上奔驰。 这也让她真正见识了两人脸皮程度,肯定与上次给那帮人留下的物资有关。 … “你们说的困难我都懂,说白了这世道活着都难。biqubao.com 我现在自保都难,再想帮忙也没有那个能力。” 庄静面对两人的巧舌如簧,丝毫不动摇。 因为,她相信只要敢应下,后面将是源源不断的各种要求。 她将会成为一个妥妥的工具人,最终结果也可想而知。 若是连这一点儿自知之明都没有的话,她也不用再混下去了。 一直没出声的庄老头儿,垂眸下的一双眼怒火熊熊燃烧。 两大男人加起来的年纪都比他大了,是怎么好意思对一个小姑娘哭穷的。 脸呢! 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儿都有,难怪小静不敢透露出她的特殊。 真要是让这些人知道了,还有她的好! 财帛动人心,最终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 郑勇军和乔志明又游说一会儿,见庄静始终不接话头,只得无奈地离去。 庄老头儿将两人送出院子,见又有人结伴往这儿来,脑袋嗡嗡响。 为了不引起有心人的怀疑,庄老头儿只得让一拔又一拔的人进来。 当最后一拔人离开庄家时,已是午饭时分。 不然,这些人还不会离开。 “小静,过两天咱就走吧!”庄老头儿愁眉苦脸地道。 实在是,他也不喜欢这样热闹的场面。 一拔又一拔人往家里来,很是打扰小静养伤,没看她都哈欠连连了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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