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静明白是狼寻味儿来开大餐,又倒回沙发上睡觉,这下是彻底地放心睡着。 一觉到天明,庄静醒来的第一件事,便是查看昨晚的现场。 散落一地的骨头上残留着少许肉渣,连内脏都被蚕食一空,已找不出一具完整的骨架。 用雨衣裹着的头,因挂在树干上并没有受到一点儿破坏。 不过,有一些虫子和蚂蚁在外面爬,想来里面的情形也不会多好。 吃饱的狼群并没有离开,而是或卧或坐地守在外面。 “嘿,还真把这里当成你们的免费猎食场了。” 庄静见到那不再瘪肚子的狼群,对它们也倍感亲切。 可惜的是,不能将这群狼收归麾下,留着当通风报信的小弟使唤。 不然,她还真可以在大形山横着走,对敌情更是易掌握。 “遗憾啊!吃了我弄来的肉,又不能为我所用。 说不得哪天,咱们还会站在敌对的立场。 真那样的话,你们死得也不冤。” 亲眼见证了狼吃肉这一幕,庄静是说啥也不会吃狼肉。 好在家里的狼肉还没吃,等下次回家还是都拿去送人吧! 不是她矫情,而是见与没见完全是两码事儿。 … 庄静看一眼外面的雨已经停了,不慌不忙地上楼洗漱。 换上从家里出来时穿的那身衣服,又在里面加了个毛坎肩保暖。 在山里晃,怎么也得有个与身份相符的衣着。 总不能,让外人一眼就看出不同来,那不是傻是什么。 唏哩呼噜吃过早饭后,庄静拿上缴来的花机关枪。 新式武器到手,肯定是要找找手感,不经过实践怎么应敌。 拉栓上膛后,庄静蹲着闪出空间。 因为她也怕出来,就与大石头来个亲密接触啊! 真那样的话,就不是她赶狼群离开,而是狼对她下口了。 “哒哒哒……” 闪出空间的庄静,蹲在大石下稍抬高枪口,对着外面一阵扫射。 这些狼可是消灭鬼子肉身的最好武器,留下它们对搜山的鬼子也是一个震慑,她一时半会还真不能杀了它们。 猛烈的枪声,将正在休息的狼群惊扰得一下蹿出去。 这些狡猾的家伙,许是听多了枪声,对此也有了它们的认知。 明知干不过,当然是跑了。 “哒哒哒……” 庄静将一梭子弹打完,狼群早跑没影儿了。 自己则快步离开,相信这里很快就会有人来查看,而她也不用回去通风报信。 离开的庄静并不知道,因为她这次的无心之矢。 灭掉了鬼子一直引以为傲的一支王牌别动队,这支王牌别动队曾多次化装成八路,深入根据地执行斩首任务。 那神出鬼没的行踪,在根据地可谓是谈虎色变,根本让人摸不着踪迹。 若论单打独斗,庄静与其正面交锋绝对讨不了好,甚至连小命都有可能不保。 但有些事就是那么巧,因为她突然兴起的念头,就那么巧地与其遭遇上。 不然,这支别动队摸进固辉村,够38团喝一壶的。 … 接连发出的枪声,在山里久久回荡,负责外围警戒的一队前哨,立即往枪声处扑来。 三座山说起来挺远,其实直线距离十里路都不到。 这么明显的枪声,让驻守在固辉村的38团立即警戒起来。 一大早敌机没来扔炸弹,却听到一阵阵枪声,38团最担心的就是鬼子会趁机摸上来。 团长郑勇军迅速派出两个排去增援前哨,村子里也紧急布防。 其中就有郭长生所在的二营二连二排,一听有任务一个个那是跑得贼快。 一群人在这大形山中,早练成听声辨位的本事儿。 在山中蹿行的战士,一个个如下山猛虎在树林间闪过。 借助熟悉地形的便利,与前哨赶到事发现场,只是前后脚的功夫。 … 现场的血腥味儿,虽经过一夜大雨的冲涮,却仍气味儿浓烈。 满地乱七八糟的骨头,一看就是葬身于狼腹。m.biqubao.com “江排长,你看这是咱们的衣服。” 拔出大刀在手的郭长生,心中惊骇不已。 自己人在眼皮子底下被狼群围攻,这可是破天荒的一次。 头全被人残忍地割下,这种残忍手段更是闻所未闻。 郭长生由此想到很多,来不及去细看衣服,现在最重要的是寻找敌人的踪迹,为死去的战友报仇。 “头在这里!” 散开搜查的一名战士大喊出声,江排长和郭长生赶紧跑过去。 江排长看到那些军服,心中有着一些疑惑。 这些人颈部的刀痕全是一刀切,十个人不可能直挺挺地躺着让人割头,这就是最大的疑点。 一时找不出正确答案的人,只得先去看那些头,再做比对。 … 当循声围拢过来的人,都看着那爬满了蚂蚁和虫子的头颅时,都不由得干呕出声。 实在是惨白的脸上,爬满了蚂蚁和虫子,让人全身发麻头皮发紧。 捂了一夜,不仅味道有变而且特别瘆人。 “呸!” 郭长生狠狠地呸一口,捡一根树枝上前翻找。 “有一张纸和军官证!” 找到线索的郭长生,直接下手拿起,抖掉上面的蚂蚁递给江排长。 没办法他大字不识几个,根本认不全上面的字,还是不当着众人的面丢脸了。 … “坂田太郎,中佐!!!” “井上直树被抓,务必救回,必要时可击毙。” “这些人是鬼子!!!” 全场人震惊,那脸上的表情由悲到喜,剧烈转变让众人的面部表情特扭曲。 “坂田太郎……坂田太郎!” 郭长生喃喃自语,急得在原地直打转,突然一巴掌重重地拍在脑门儿上。 一个清晰的巴掌印立现,他一点儿不嫌痛地大笑出声。 “哈哈哈,老子知道这人是谁了。 真是天助我也,快将这些头提回去,让团长和政委都高兴高兴。 咱们这次可是捡到宝了,这可是鬼子的王牌别动队!” 高兴得找不着北的郭长生,也没管是什么人杀的这支别动队。 只要落在38团的地盘儿上,那就是38团的功劳。 这可是扬名的大好机会,间接的也帮牺牲的同志们报仇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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