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兄弟,我们也来帮忙!”柱子扛着一根木料,从下面上来道。 后面还跟着一串人,细看之下全是她那名义上的小弟。 半天没露面的刘春生也在其中,几人好像都约好似的,手上都拿着一根木料。 “哟,你们还挺齐的哈!”庄静打趣地道。 这不来就一个都不来,一来就全部到位,正好免了她跑一趟。 … 庄家小院来一帮人帮着装窗户、打架子、用碎石夯实地面,忙得热火朝天。 帮不上忙的庄静,只有蹲在墙根看热闹的份儿。 主要是大伙儿都觉得他辛苦了,不让他帮忙。 连捡碎石的活儿,都被后来的虎子和虎妞带着小伙伴给承包了。 插不上手的庄静,只好蹲在墙根边看热闹了。 她手里拿着一铁盒饼干,给每一筐捡石子回来的小劳力们,一人发一片饼干。 得到饼干的小劳力们,别提多开心了,干活的劲头儿比大人还足。 那欢乐的笑声,在这村尾久久回荡,小家伙们像过年一样开心。 … 路城。 维持会长戴英朗一夜奋战,精力大量透支,浑身软得似面条。 大晌午才醒来,对七姨太一大早的主动索求无力回应。 保养得宜的戴英朗,搂着新得的美人儿,白净的手在美人儿身上游走,气息不稳地道。 “馨儿乖,爷一会儿送你一套首饰,保证让你心花怒放。” 靠在男人怀中扭动着身躯的柳馨,露出雪白的大长腿,纤手轻抚嗲声嗲气地道。 “爷~~,您好威猛,好有男人味儿哦! 馨儿好喜欢,好崇拜爷! 六位姐姐说爷对自己的女人最是大方,馨儿有幸成为爷的女人,是人家的荣幸啦! m~u~a!”柳馨为了那没见一眼的首饰也是拼了。 “哎哟,你个小妖精,爷哪经得起你这么挑逗。 等着,看爷怎么收拾你这个吃人的小妖精。” 被挑逗得面红耳赤的戴英朗,再也沉不住气,伸手拉开抽屉取出一粒药丸干吞。 不出片刻,柳馨便感觉到身下的变化,媚眼如丝地推拒着。 “爷,说好给人家的首饰呢!现在就要嘛!” “给给给,办了这回爷给你两套,再加一百大洋。 爱买什么就去买,只要你侍候得爷舒服,包你要什么有什么。 吃香喝辣更是没得说,平日里就在家和她们打打马吊。 要是给爷生下一男丁,爷给你扶正了,以后的家财都是咱儿子的。 能得到什么奖励,就看你这肚皮争不争气了。 那几个没用的女人,全他妈给老子生赔钱货,真是邪门得很。 哎哟,小妖精真他娘的骚……” 等不及的戴英朗翻身上马,憋足了劲儿地好一番扑腾。 … “嘭! 老爷不好了,皇军惨败回城,城里好多东西都被八路军给抢了。” 正在兴头上的戴英朗,被这突然出现的惊呼声打断,啥雄风在药物的作用下都变成了泥鳅。 因一时惊吓过度产生痉挛,被压着的七姨太虽经验丰富,但也被老头儿的样子吓得有些手足无措。 她好不容易才钓到这个老东西,后半辈子还靠着他过上好日子。 现在要是死了,岂不是亏得慌,她可是啥好处都没捞着。 戴英朗恶狠狠地瞪着没眼力见的管家,明知他在办事儿还敢闯进来。 真是不把他这个老爷当回事儿,越老越没规矩的东西。 … “老爷,书房和厨房的所有东西都被盗,连两扇窗户也没了。”大夫人急赤白脸地跑进来,尖声惊嚷着。 本痉挛中的戴英朗一听书房被盗,激动之下全身抽搐得更厉害。 两眼不住向上翻白,书房里的东西可关系着他的一半儿身家。 也关系着整个戴家的性命,要是那个东西流出去,全家人的脑袋马上就得搬家。 “查……查……杀!” 管家得令,既要着急忙慌地去请大夫,又要全院搜查昨晚有哪些人进出过主院。 戴家上下一时乱作一团,戴大老爷惊风的消息也随之传出去。 … 躲到中午才敢出门儿的大夫人,本想给刚进门的老七一个下马威。 没想到这个下马威报应在男人身上,但刚才说的又是事实。 下人一早来报厨房被偷,大夫人当时还没怎么在意。 心中对男人娶七姨太本就有怨,老七进门儿就出事儿,正好借此整治一番。 一个个妖艳贱货,一进门儿就净整事儿。 勾得男人很久都没有进她的房,三十如狼四十如虎的年纪。 虚火旺盛不说,还浑身不得劲儿,可为了两个女儿的前程,又不得不忍。 大夫人瞥一眼,后面一溜花枝招展的五房姨太太,眉毛微抬立场统一的上前。 六个女人一进房,见到原形毕露的戴英朗手脚抽搐,很有经验地上前掐人中、按摩四肢。 一通忙活下来,才将人救回来,自又是围着好一番邀功。 … “滚……都给老子滚出去!” 急得头顶冒烟儿的戴英朗,哪里听得进这些莺莺燕燕的声音。 命都快没了,一个个的还有心情在这里争宠。 戴英朗着急,却根本不敢将书房地下室的事说出。 一遇事,家里没一个能替他分忧的人,这也是他一直娶姨太太回来的原因。 这些年接连娶了六房姨太太,外面还养着五房外室,却没一个女人的肚皮争气。 十几个女人,前前后后生了十五个赔钱货,却一个带把儿的都没有。 … 特意花枝招展而来的姨太太们,见老爷发火皆委委屈屈地离去。 看向男人那依依不舍的目光,扫到站在床边的柳馨时带着幸灾乐祸。 常在男人堆中混迹的柳馨,此时已清醒过来,一下看出异样。 脑子也是转得飞快,想明白其中原由的女人,收起身上的媚惑。 一身端庄贤淑地收拾残局,一字一句地道。 “爷,咱家家大业大,肯定招人眼红。 以有心算无心,肯定会输人一筹。” 戴英朗听着这不显山不露水的话,比那六个只知道争宠的女人好多了。 至少还有点儿脑子,知道帮他分析问题所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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