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咝!” 因惊讶过度的人,一下不小心咬着舌尖,震惊过度的脑子一下回归清明。 金灿灿的大黄鱼十箱,未开封的银元十五箱,开窗玉料五箱。 庄静用袖子抹去流出的口水,她怎么也没想到维持会长会是条大肥鱼。 这些东西的价值,若是放在后世怎么也得值十来亿,这还是她的保守估计。 黄金有价,玉石无价。 仅从开窗的料子上看,便知不是凡品,最差的都是高冰种。 龙石种、芙蓉种、冰种,甚至连帝王玉也有五块。 这些高档翡翠一只手镯,在后世最低得六位数起步。 但这些东西在战乱年代,还没后世那么值价,那她也可以趁此机会多收集一些。 最好的办法,就是做无本生意,从鬼子、汉奸这类人身上获取。 虽然有刀口舔血的重重危机,但收获巨大啊! 正如这次,就是她意想不到的丰收。 庄静不相信一个小城的维持会长,这些东西的来路全是正途。 背后肯定有着不可告人的勾当,光是那十箱大黄鱼就值得怀疑,十五箱银元还可以理解。 按照前世的相似轨迹,大华国除了边疆出产羊脂白玉外,出产翡翠的只有边境上的一个小国。 那是全球闻名的玉石出产地,更是后世闻名的嘎腰子之地。 金三角之一的弹丸小国,将来有很长一段时间都处于混乱当中。 危险与高额回报完全成正比,有机会一定要去捞一把。 … 靠着围墙闭目的庄静,有了前车之鉴后,轻柔地打开两个博古架上的所有盒子。 “靠!” 惊得一屁股坐在地上的庄静,低骂一声。 原来真正的好货全在博古架上,青铜鼎、青铜酒樽、翠玉白菜、玉如意、山水玉石摆件、玉玺、玉观音等。 大型收藏品就有三十多件,这些藏品的成色和品性非常完好,而且工艺堪称大师精典之作。 那两件青铜器,一看就不是简单货。 从包浆和表面的少许青铜锈来看,以她那两滴水的水平,除了战国时期外不作他想。 十个五层妆匣里则是玉石项链、手镯、扳指、玉佩、发簪、耳环、蛋面,能被单独收藏的这些玉饰,皆一水儿的帝王玉。 这些东西的价值,仅一个小小的蛋面,在后世都要上百万。 庄静对现在的首饰价格不了解,但这些东西的价值绝对不可能低了。 不然,也不会被一个维持会长收藏在地下室。 庄静之所以对玉石有一定的了解,是因为购物中心,以前有一个柜台专门做高档玉饰。 后来撤柜是因为商家出了事,损失了一大笔钱,具体什么原因没人知道。 现在想想,很可能跟贾景福集团有关,终归不过是眼馋别人的巨额财富。 羊入虎口,怎会有脱身的机会。 …biqubao.com 高档玉石对爱美的女人来说,有着不可忽视的吸引力,庄静也是其中之一。 买不起却不妨碍她了解,这才懂得一些。 她对维持会长的敛财能力,有了进一步的了解。 但这些东西从此以后,都归她所有。 不管来路如何,到了她手里自然不可能还回去。 前面有了巨大的收获,庄静对博古架最下面的两个大盒子,抱着更大的期待。 “啪!” 两大盒子隔空轻轻开启,庄静惊得再次咬着舌头。 狗头、羊头两尊红铜铸像,兽首上的褶皱和绒毛清晰可见。 【这不是一直失踪不见的两尊肖像吗!怎么会在一个维持会长手中。】 这两件东西的出现,让庄静更加明白这就是一个完全平行的时空,发展轨迹更是完全吻合。 她的手不禁有些发抖,这一切是不是意味着,有朝一日可以找到庄爸爸。 当她以一个老妇人的身份,出现在庄爸爸面前时,难不成告诉他是前世的女儿。 这一切将荒唐而怪诞,有点儿脑子的人都会认为,她是精神病院跑出来的。 【罢了罢了,各有各的缘法,各自安好吧!】 … 庄静最后将目光落在那本账册上,细看之下,终于明白维持会长哪来这么多财富。 账册上记录了维持会长,与路城一个叫井川直树的每一笔交易。 开大烟馆、出卖地下党、以招工为名交易人口,以及粮食交易、军火交易。 每一次交易都有清楚的记录,一本账册上全是百姓的血泪史,庄静看完后恨不得现在就杀回去。 “老匹夫,难怪有钱娶七姨太,给老子等着。”暗暗磨牙的庄静,低声道。 庄静并没有把账册交出去的想法,那样做的话只会暴露她的身份。 她知道像维持会长这种两面三刀的人,最是会见风使舵。 等他自认在新政府站稳脚跟时,再拿出账册给他一个迎头痛击。 现在就留他一条狗命,帮她敛财好了。 至于那个井上直树,待她打听一番再去会会那些不义之财。 … 大形山周围的县城,无论是现在的她还是以前的庄静,都是不熟悉的。 原主虽常跟着庄老头儿进陵阳县卖猎物,但那也仅限于卖猎物。 对陵阳县的核心机构,根本无从了解,知道得比较清楚的也就是医院和学校。 她暗叹没有自己的暗线打探消息,还真是不方便。 若是能有自己的情报系统,庄静不介意去清理那些害虫。 复想到在街上遇的旗袍女,不知对方最后安全脱身没有。 【唉,操心那么多干什么,活好当下吧!】 坐在墙根的庄静,想到后面还有七年的战乱,接着又是饥荒与十年混乱时期,只觉得前路一片灰暗。 … “庄兄弟,我带孙承德过来装窗子。” 刘大牛远远见庄静蹲在院墙根儿下,以为是在等他来换窗子,忙出声喊人。 被打断沉思的庄静抬头看去,见两人来还各扛着一根木料,刘大牛手上提着一个工具筐。 心下一喜,忙起身招呼人道。 “刘大哥,孙大哥快里面请。” 只顾着查看收获的庄静,还真将装窗户的事忘到脑后。 家里也没准备木料,没想到刘大牛会带来。 她对这个大块头,又多了一分了解。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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