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队伍只会让庄静束手束脚,不能充分发挥她的优势,而且一切东西都要归公,这才是最滴血的地方。 弄物资的时候,为自己打点秋风,收点利息不为过吧! 反正拿的都是汉奸或鬼子的东西,又没有损害人民的利益,难不成眼睁睁地看着敌人将好东西占为己有。 那怎么成! 便宜坏人,不如便宜她! … 当卡车上的物资一样样传递下来时,所有人都惊得合不拢嘴。 特别是看到香味十足的鸡鱼肉,一个个吞口水的声音那是咕咚响,那鼻子跟扇风一样动。 因为这些东西远比几十袋粮食,对他们的吸引力大。 实在是他们也严重缺油水啊! 好些人尝到肉味儿,还是梨花庄大捷后喝过罐头肉汤,现在都想起那能香掉舌头的味道。 跟着咽口水的周大魁,用力别开视线,他怎么也没想到有这么多好东西。 说不眼馋,还真是假话。 可再眼馋也不能占庄兄弟一个百姓的便宜,若是抗联队员又另当别论了。 当他看到那两大扇窗户时,一下笑出声儿。m.biqubao.com “哈哈哈,这东西不错,庄兄弟不会是专门为此才跑一趟路城吧!” “嘿嘿,都是顺带顺带。 来来来,吃馒头包子,大伙儿都帮忙把东西扛回去,少不了你们的好处。” 庄静重重地拍在粮袋上,那暗示的意味不要太明显。 这让一群眼馋的人一下情绪高涨,看庄静的眼神儿也变得亲热无比。 因为他们家家都缺粮啊! 上好的大米和白面,过年能吃上一顿,那都是好人家才能有。 缺油水那是肯定的,但哪有粮食给人的安全感重。 因为在他们看来,只要能吃个七分饱就是天大的福气,没油水又不会死人。 祖辈都是如此过来的,他们也没那么多奢望。 “谢了,庄兄弟! 我们大伙儿都承你的情,以后有啥事儿招呼一声。 你家明年开荒的事儿,包在我们身上。”周大魁郑重地给庄静道谢。 他知道家家日子都不好过,特别是从梨花庄搬过来的人家,无论多少都是庄兄弟的心意。 要想家家都有饱饭吃,肯定是不可能的,这次他就自私一回。 让兄弟们悄悄将东西拿回去,只要你不说我不说,谁又知道呢! “对,庄兄弟,开荒的时候招呼一声。 咱们人多力量大,就是一人两锄头的事儿。”山炮笑眯眯地抱拳道。 老大是越来越厉害了,他们拍马都赶不上,换抗联队集体出动都弄不回这么些物资。 山炮很自然地想到,买这些物资的钱是从哪儿来的,早知道老大要去路城,他也该跟着一块儿去。 错过这么好的机会,下次又不知要等到何时了。 … “行,就这么说定了。 等你们有空的时候,带你们去一个好地方。 馒头和包子不够一人一个,就委屈大家两人分一个。” 给众人分食的庄静,并没有因为他们馋肉就拿出那些熟食来分。 再说了,这么多人根本不够分的。 那些肉是要拿回去给庄老头儿下酒的,这点儿还是要分清楚。 得了包子或馒头的人,稍微缓解下肚子里的馋意,谁也没将庄静带他们去一个好地方的话当真。 两口将到手的馒头或包子下肚,也没人在意手脏不脏的问题,有得吃就不错了。 物资一件件地被扛上肩,众人都看着庄静,等她发话一起走。 “等会儿,我把卡车藏起来,说不定什么时候又能用上。 亮子、柱子上车去帮忙,这车不能全须全尾地藏在这里。” 庄静开着卡车进了鬼见愁的口袋底部,因为地形险要前面已无去路。 不能将卡车收进空间,那就让它失去奔跑的能力。 只见庄静从驾驶室下来时,提着一套刀具、一把大扳手和一个千斤顶,对车斗里的两人道。 “亮子,你和柱子去割些草回来。” “好嘞,这就去!” 坐了一回卡车的两人还在兴奋中,对庄静的话是无不从。 只见庄静拿上大扳手和千斤顶,咔咔一通将两只前轮给卸下。 没了前轮的支撑,卡车就变成了瘸腿车。 她又爬上车斗解下篷布,这东西在这时代的生活中是相当有用。 不说别的,光是用来打包就是一个绝好的东西。 割草回来的亮子和柱子,见卡车趴在地上连轮子都没了,一脸的可惜。 “行了,赶紧干活!” 庄静懒得与这两人废话,给他们说得太多也不懂,扛起轮胎去藏起来,摇把手则藏在另一个地方。 … 一切搞定后,一群人或背或扛地走在山间小路上,连空蒸笼都被人顶在头上带走。 扒下来的衣服鞋子,正好用篷布裹一大包,由两个人抬着走。 一帮着装不统一的人,大包小包地走在山间,与那打劫归来的土匪无疑。 估计土匪见了都得让道,因为这帮人个个都装备精良地背着一杆三八大盖儿。 可不是土匪那些猎枪、火铳、大刀、矛,等落后武器能相提并论。 午后的暖阳照在一群得胜归来的人身上,快到村子时,庄静轻喝一声。 “停一下,我们不能从村口进去,都跟我来!” 有着同样想法的抗联队员,一呼百应地立马跟着庄静走。 说白了,一群人都有着自己的私心,谁不想给家人带点好吃的回去呀! 提着脑袋在外面跑,不就是为了让家人吃上两口好东西嘛! 庄静为他们着想的话,更得一帮老爷们的心,全都默不作声地跟着她走。 … 一群背包扛袋的人,站在山上看着半坡的庄家小院儿,好些人都露出惊讶之色。 “庄兄弟,下面是你家啊! 几天没来村尾,这变化够大的哈!”力大如牛的刘大牛,嗡声嗡气地道。 “这还是多亏了大伙儿的帮忙,才让我和爷有个家。 我先下去,你们稍等,将篷布腾出来一会有用。” 只见背着一筐熟食的庄静,手脚并用地往下爬,那熟练的程度一看就是老手。 周大魁暗暗咋舌,越发认定梨花庄大捷与庄静有关。 心知他不愿暴露身份引来麻烦,只得将此事埋在心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714/7395239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