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出藏枪的庄静,此时正在总经理办公室的休息室内,洗涮那一身的泥垢。 为了工作方便,庄静经常以商场为家,办公室后的休息室就相当于她的家。 别人的休息室是私会的地方,而她的休息室就真是睡觉的地方。 为了报仇,她从没将心思放在男女之事儿上,更不允许因多情而坏事儿。 整栋商场内的水电都能正常使用,也正好方便庄静洗去一身的泥垢。 干瘦的身体搓出一层层面条,前面只比飞机场好一点点儿,也省得做过多的伪装。 原主因为干旱已有三个多月没洗过澡,身上已呈现麻灰色,完全脏出了庄静对这个时代的认知。 温热的水流带走泥垢,露出小麦色的肌肤,皮肤还有一些青紫和疤痕。 纤细的身高约一米六,一上秤只有85斤,这要是在她那个时代,就是典型的骨感美人。 在这个时代却与难民无异,粮食不足加痛失父母,生生把一个健康的姑娘折磨成皮包骨。 … 庄静对着浴室镜子,用电动剃须刀推出一个典型的狗啃头。 两面镜子对照下,脑后的肿包清晰可见,但与当日相比已消散一半儿。 手轻轻摸上去,仍能感觉软软的,随手喷上消肿酊。 “咝,真痛!不知要多久才能消散。” 因为脑后的肿包,她明显地感觉到休息不好时,会痛得更厉害,好几次都只能咬牙忍着。 庄静换上衣柜里常穿的真丝睡裙,扑到柔软的大床上,怀念地深吸一口气。 “好想念这个味道!” 将外面的一切抛诸脑后的人,裹着被子疲惫地睡去,现在的她超级需要休息。 她完全不担心外面的人会着急,也根本不知道外面已准备大转移。 … 睡得昏天暗地的人,是被饥饿叫醒的,半睁着眼的庄静,哈欠连天地爬起来。 打开墙角的冰箱,拿一瓶牛奶出来咕咚干完,扭头见镜子里有一个不男不女的人。 “靠,见鬼了不成!” 爆粗口的人,这才完全清醒过来,走到镜前仔细端详。 “啧啧,还真是像,天下之大真是无奇不有。” 庄静仔细打量着这张充满活力的脸,若是去掉脸上的几块青紫。 假以时日,绝对的高冷美人。 可惜生不逢时,换她本人也不愿露出真实身份。 诸多不便之外,还会给自己带来许多麻烦。 因为,庄静不想在战争结束前,与某个男人扯上瓜葛。 她不想当寡妇! 更不想拖儿带女地混在这乱世中,对谁都没有好处。 战火中没有爱情可言,有的只是流血牺牲。 … 不着急出去的庄静,穿着睡裙去楼上餐厅,为自己准备了一份迟来的丰盛早餐。 大龙虾、牛排、意面、溏心蛋,吃得肚子鼓起才罢手。 “吃饱的感觉真好!” 感觉活过来的庄静,挺着腰像孕妇一样摸着肚子,在餐厅来回走动消食。 话唠圆圆,则忙着收拾卫生,此时根本就顾不上她。 … 中西餐厅的厨房内,摆放着许多刚出锅的菜,六楼包厢内的餐桌上摆满了冒着热气的菜。 八十桌喜宴,一看那标准就是28888元一桌的宴席,仅餐桌中央的大龙虾就值三千多。 庄静看着一直保持着新鲜度的菜肴,越发感慨空间的奇特。 有了这些菜品,她可以放心地吃好久,关键是不会坏。 可惜的是不能拿出去给庄老头儿尝尝,感觉吃独食不好的人,只得去超市找最普通的吃食。 转一圈儿下来,把庄静给愁坏了。 外面人多眼杂,这里的很多东西都不能露在人前。 无奈之下,只得弄一只鸡,在肚子里塞上鸡蛋、香菇,刷上现成的酱料,裹上锡箔纸放入烤箱烤。 又裹一大包压缩饼、方糖,去标签的午餐肉罐头、鱼罐头,一小瓶香油。 看到那堆得满满的粮食,庄静想着等安顿下来,一定要给庄老头儿弄几顿细粮。 … 收拾完东西的庄静,想到之前的衣服沾满了血迹,又转头去复古商店。 她是说啥也穿不惯,这时代人常穿的大裤腰。 堪比箩筐大的裤腰,一根布带子拴着,一不小心就是死结,尿急只能兜着。 她更担心的是,与鬼子打斗中腰带断了,咋整! 正好有人知道她缴了鬼子的衣服,庄静这下是放心大胆地穿马裤。 屎黄色马裤,厚实的劳动布料秋季穿正合适,耐磨又保暖。 可惜只有一尺六的小蛮腰,最小码的裤子也大出一截。 不会针线活的人,只得找一根真皮宽腰带绕两圈儿,忧愁地道。 “这样也不行啊!得弄两根背带更把稳。” 翻来复去,有背带的裤子不是牛仔裤,就是工装裤,其款式和布料根本穿不出去。 若是在大城市还有说法,这里可是穷山沟沟,稍时髦点儿的衣服就特别打眼。 … 不再纠结于此的庄静,还不忘给庄老头儿挑一件合适的马裤,等他伤好了就可以穿。 换衣服时为了安全起见,庄静贴了两片硅胶胸垫,再穿上最小码的束胸内衣。 一件做旧的秋衫空荡荡地挂在身上,庄静暗啐一口又套一件多袋马甲,外面才加一件青色粗布衣。 盖过屁股的宽大衣服,很好地遮盖了纤细的身形,将较长的袖子挽两圈儿。 粗糙且略显黑的手掌,任谁也不会往姑娘家身上想,好好一大姑娘糙得比同龄男娃还粗糙。 庄静又找来一双合脚的半筒靴,看着镜中土得掉渣儿的人,总感觉光着脑袋差了点儿什么。 左思右想之下,想起本地人常戴在头上的布巾或毡帽。 毡帽还真没有,毕竟款式太落后,只得找一条褐色毛巾拴在头上。 十六岁的小伙子,一下变成了三十岁的大叔,为了更形象又抹一层防水深色粉底液在脸、脖子上。 这下真是妥妥的山里汉子,只不过瘦了点儿。 深感满意的人,将两把手枪和武装带藏在外套下,挂着望远镜闪出空间。 漆黑的夜色下,山风呼呼地刮过,庄静一时有些傻眼。 她这是睡了一天! 侧耳倾听着寂静的山间,除了风吹过的声音,便是稀疏的虫鸣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714/7395236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