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天和更眼馋的是,后面的六个家伙背的全是武器。 不管离得多远,他都能一眼认出那是属于鬼子建制的武器,也正是他们最需要的好东西。 扛枪打仗的人,谁见了好武器不眼馋,更别说是营长下的命令。 一班长郭长生带头,当下就往山上追去截路,这家伙只信奉抢到就是他的。 出来找人的大根等人不干了,啥话也不说地追上去与之缠在一起。 “嘿,原来是周大魁那个家伙的人,这下好办了。” 万天和看出点儿道道来,也不着急了,对前面大吼一声。 “郭长生回来打扫战场,一会儿找周队长聊聊家常去。” 一个个鬼精似的兵,哪有不知道自家营长鬼心思的,吆喝着滑下山打扫战场去。 被一通不要钱的手雷轰炸的现场,武器都是缺胳膊少腿,能用的少之又少。 四个没死的鬼子叫得鬼哭狼嚎,打扫战场的士兵,提在手中的大刀一滑,整个现场顿时安静了不少。 众人将能用的东西扒拉一通,不能用的则推下山涧免得挡路,最终用路边炸塌的石块一起掩埋得了。 … 一趟跑回黑岩崖的七人,被一帮人扯着问东问西,累如狗的庄静不耐烦地道。 “吵吵啥,还不快把武器藏起来一些。” 庄静一把推开围在身前的人,走到六个背篓前,只管挑自己看中的子弹、手雷。 步枪和掷弹筒太大不好隐藏,能保住多少就看周大魁的本事了,反正她有得用就行。 只见庄静背上装得鼓鼓囊囊的包袱,转头跑出山洞很快消失在众人视线。 心放回肚子的庄老头儿,则悠闲地吃着孙女刚才给他的一兜饼干,腰上还藏着一把撸子。 同样得了一盒饼干的虎子和虎妞,蹲在老爷子旁边看热闹。 美滋滋吃着稀罕玩意儿的虎子,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不时看一眼洞外。 他牢牢记着小叔说的一句话,没人的时候给他一把撸子玩儿。 还处在兴奋中的周大魁,总觉得哪里不对,忙扯着栓子道。 “栓子,路上发生了什么事儿,为啥庄兄弟跑得这么快!” “哎呀,周队长! 你这反应也太慢了,老拉着我做啥,我也得弄点儿武器去藏起来。 这么跟你说吧,我们经过梨花庄的时候,遇上鬼子和38团的万营长了。” 栓子轻轻挣脱周大魁的手,扛着一挺轻机枪,再抱一个掷弹筒也朝洞外跑。 【再不快点,真是连汤都没得喝,队长真是笨!】 柱子和亮子也冲出重重包围,扛着自己喜欢的枪支弹药往外跑。 大刚、刚子、山炮则被家人抓着问东问西,想跑都难,只能往身上尽量地多藏子弹。 … “啥,你们咋不早说,快快快!” 太过兴奋的周大魁,终于迟钝地反应过来,一听遇上那个痞赖的万天和,想哭的心都有了。 “还围着干啥,不想着多藏点枪支弹药,还在这扯啥老婆舌。 洞里的老娘儿们,一家出来一个拿枪进去藏在被褥下。” 心下着急的周大魁,扭头朝山下看去,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那一串串灰色身影正飞奔在山头,跑在前面的几个笨蛋,竟把人带回来。 气得嗷嗷叫的周大魁,捶大根几人的心思都有了,若不是行动不便,他都要背起背篓跑了。 心下着急,嘴上也不饶人,再迟就真是啥也捞不着了。 被吼的一群老娘儿们,笑嘻嘻地一人上前拿一样东西,回到自家的铺位上,或坐或躺。 没捞着枪藏的齐大兰,灵机一动抱来两捆柴禾放在背篓里。 眼睛一亮的刘春生,也跟着抱来柴禾,将六个背篓都填满。 上面更是枝枝桠桠地放上几根树枝,只要不走近看还真不能分辨出真假。 “好样儿的!” 周大魁满意地冲两口子竖大拇指,这真是跟庄兄弟接触过的人,都变聪明了不少。 守在洞口的庄老头儿,时时关注着外面的动静,见庄子里的人带回一队当兵的,面不改色地道。 “虎子,扶祖爷进去歇会儿,上了年纪精力不济了。” “哎,祖爷慢点儿!” 吃得一嘴饼沫的虎子,跳起来高声应着,兄妹俩配合默契地扶着庄老头儿回自家铺位。 枪不离身的庄老头儿,步子迈得有些急切,他现在可是有两把枪的人。 听周大魁的意思,是孙女带回来的枪会被人盯上,他得好生藏着,不能让人截了胡。 庄老头儿虽没与那些人打过交道,心思却是一点儿都不差。 自家孙女弄回来的东西,当然是不会轻易给人,除非自愿! 看到带回那么武器,庄老头儿都不敢想孙女遇上了多少鬼子,又是怎么脱身的。 当着众人的面更不敢问,实在是怕有人走漏风声,给孙女带来杀身之祸。 … 周大魁神色自若地站在洞口,看着来人走近,那张招牌式的大胡子脸。 腰别两把盒子,背后的大刀露出带红缨的刀柄,后面的兵清一色地一人背一把大刀。 除了38团二营的万天和,与他的大刀队外,还会有谁。 说起来两人曾是战友,如今一个是正规军,一个是抗联。 “哈哈哈,周大魁,咱们又见面了!” 万天和老远就伸出双手,异常热情地快走两步握着周大魁的手,两人心照不宣地比拼着手劲儿。 “万营长,什么风儿把你给吹来了,咱这地盘儿可真小。” 周大魁不动声色地偏头,挡下万天和往山洞打量的视线,这次是说啥也不能再让这小子抢好处。 “咱这不是缘分嘛! 团长得到鬼子扫荡的消息,派二营来接应你们,没想到你们预先撤离。 这不就顺便打了个伏击,梨花庄的位置已暴露,眼下形势紧张。 为了百姓的生命和财产安全,上级要求大转移!” 万天和说出此行的最终目的,却绝口不提枪支弹药的事儿。 不管藏得多深的东西,只要一上路都得露出原形,他不急于一时。 周大魁却神色微变,这一大转移还不得啥都暴露在这家伙的眼下,那些东西岂不是白藏了。 失算!biqubao.com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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