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冥宿没有犹豫下意识的直接跟在老大夫身后,老大夫在前面迈着稳健的步伐,丝毫不比北冥宿差上多少。 在老大夫的七拐八拐之下,将北冥宿带到屋子后面不远处的竹林里。 正在北冥宿纳闷为何要来林子里之时,顿感脚下的泥土松软,不似方才走过的地方。 再往里面走去,则是看见一个冒着热气的天然温汤池子。 北冥宿挑眉,看来这个老大夫深藏不露啊! 老大夫自此停步,搭了一下李洛灵的脉,“还好,还好,你们快点下去洗洗,我去给这个小娘子熬药!” 老大夫说完就要走,“等等!我们?”什么叫做他们,他们怎么可能在一起洗!男女有别! “对啊,不是你们还能是谁,难道是老夫吗?这里连个母蚊子都没有,你指望谁来管这位小娘子啊! 行了,别以为老夫看不出来你们俩之间的那点事!老夫是老了,不是傻了!快点的吧,别耽搁了!” 老大夫话落就趁着北冥宿没有防备之际,一把将人推进了温汤里。 随后便跑开,远处传来老大夫的声音,“对了,旁边竹屋里有衣服,自己找,老夫待会再过来!” 接着又听见一个沉重的脚步声,老大夫没好气的说道:“你个泥猴子跑来做甚,难道还三个人一起洗不成?看你主子不扒了你的一身皮,你给老夫回去等着……” 声音渐行渐远,北冥宿掉进温汤里面后便赶忙稳住身形,不让怀里的人溺水。 听见周围没了声音,北冥宿知道后面跟来的凌云也被老大夫给带走了。 可是他和这个女人根本就不认识,怎么沦落到在一起沐浴的地步了! 可是就这样将她扔在这里不管,也不行,就在北冥宿进退两难想要闭着眼睛将这人在水里涮涮之时, 北冥宿发现了一丝异样。 因为被泥浆糊了半张脸的李洛灵在进入清澈的温汤后,脸上的小胡子被冲的摇摇欲坠。 北冥宿伸手摘掉李洛灵脸上挂着的小胡子,怎么感觉这张脸他好像见过? 不知出于为何,他鬼使神差的又捧起一捧清水抹在此人脸上,一来二去之下,总算将那满是泥污的小脸洗的白白净净。 没了小胡子,和两条粗壮的眉毛还有黑黢黢满是斑点的肤色,一张干净的小脸完全暴露在北冥宿的眼中。 北冥宿望着自己怀里的这张脸,令他脸红心跳怎么也忘不掉的回忆瞬间涌上心头。 这是那个和他有了肌肤亲的李洛灵?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闭上眼睛再次睁开还是如此,他也不得不相信这个事实。 他半路遇到的无礼之人,就是他此次暗中去寻的人,这么说她腹中的孩子就是…… 不过她为何会孤身一人在这个地界?她不是应该在元京城吗? 来不及想这么多,眼下是要将她身上的泥污洗干净,赶紧叫老大夫诊治,耽误不得。 想到此,他迅速脱下李洛灵的衣衫,这时他已经忘了刚刚男女有别的想法,没有一丝犹豫就动了手! 他甚至自己都没有想到将人换成李洛灵之后,他竟是一点都没觉得难为情。 在将她脱得只剩一件肚兜和亵裤之时,他停住了手,收回两只手,将李洛灵完全沉浸在水里,只露出一个脑袋。 他缓缓将李洛灵靠在岸边的一块石头上,还贴心的用衣服垫在石头上,防止硌到。 随后背过身去,开始脱紧贴在自己身上的衣服,将脸上碍事的面具也一并取下。 沾满了泥污的衣衫将本清澈见底的温汤变得有了一丝杂质。 好在这里是活水,用不了多久就能恢复如初。 北冥宿犹豫的瞥了一眼身后的李洛灵,虽昏迷着看不见,但他也不好意思脱个干净,到底是给自己留了条底裤。 他收拾完自己,转身就看见本好好靠在那里的李洛灵就要滑进了水里。 他急忙一个跨步上前,用手托住李洛灵的脑袋。 抓起李洛灵的一件里衣,用水投洗干净滤净泥沙后,闭着眼睛手伸向李洛灵的后背,左右两人也曾坦诚相见过,不差这一次了!他开始替她轻轻擦拭身体。 当擦至胸前,那软嫩丰盈的手感,令他手腕轻颤,呼吸一滞。 不知不觉间,红晕爬满了整个脸颊,体温不知是由于水太热的缘故,还是羞的。 北冥宿只觉得越来越燥热难耐,恨不得一头扎进冰水里。 好不容易艰难的洗完上半身,接下来他又再次犯了难, 上身穿着肚兜还算勉强能洗,那下面怎么办?要不就不洗了? 可是他已经感受到了自己身上的难受,那身为女人的李洛灵岂不是更难以忍受。 算了,左右已经进行到这一步,他索性心一横,一把扯下那碍事的亵裤。 而那本就摇摇欲坠的肚兜在经过泥水和北冥宿的摧残下已经摇摇欲坠,最终难堪大任,飘在了水面上。 墨绿色的翠竹肚兜在水面上荡漾出一阵阵涟漪。 北冥宿闭着眼睛根本没有发现,他现在没有别的念头,只一心想着快点洗完。 只是他没有发现,原本老老实实靠在北冥宿怀里,手臂搭在他后背的人,手指微微蜷缩, 似是洗的太认真,他根本就没有感觉到这一变化。 李洛灵是被一阵敏感的触碰惊醒的,她只感觉自己被一汪温暖的泉水紧紧包裹着,又痒痒的! 浑身上下被泡的极为舒坦,身子也不再似之前那般发冷。 她记得她好像掉进了一个泥潭里,这泥潭应该是冰凉刺骨的,怎会这般温暖? 不对,她赶忙夹紧双腿,这感觉太真实了,而且不断地在她腿间晃动,泥潭里有不好的东西! 不会是长在泥里的那些东西吧?随后强制自己睁开眼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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