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要不要用膳之后再过去!”揽月心疼的扶着叶南栖,从回来王妃都没坐下歇过。 “也好,还真是有些累了!”叶南栖晃了晃肩膀,月份大了之后,确实没有之前体力好。 这才做了一台手术就快站不住了。 红木桌上几盘精致的菜肴,皆是叶南栖爱吃的菜色,一看就是出自慕云裳之手。 自从慕云裳来王府之后,叶南栖的晚餐基本都是由慕云裳做的。 叶南栖知道母亲是想尽自己所能让她吃的可口一些,她每次也尽量吃光,不过今日胃口不佳。 “揽月,你去将这两盘肉菜给谭叔送去,就说是母亲给他做的!”叶南栖想着浪费终究是辜负了母亲的一片心意。 给谭叔也算是物尽其用了,还能让谭叔高兴些,一举两得,再好不过。 “是!”揽月看着自家王妃食不下咽的样子也很心焦。这样下去可不行。 当揽月心不在焉的来到谭方所住的院子之时,还没进屋便闻到了一阵饭菜的香气。 她以为自己来得正好,敲门进去之时,只见谭方伏在矮榻的小方桌上吃的正香。 谭方见是揽月,就知道他的好徒儿又遣人来给他送好吃的,心里顿时美滋滋,比这饭菜都香。 揽月将食盒放在桌子上打开,准备给谭方端过去,“这是夫人做的菜,特意给您送……” 只是揽月在看清谭方小方桌上的菜时立时呆住,同样呆住的还有谭方。 这菜都是一样的为何徒弟还要再送一次?怕他吃不饱? 他在徒弟的眼中难道是饭桶不成?这可不成,这不得把王府吃穷了啊! 不对,“你说这是谁做的?”谭方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小师妹竟然又给他送饭了? 上次送的汤已经让他受宠若惊,这是不是说明,自己赖在宸王府是对的! 他一把端过揽月送来的菜,大口吃了起来,也不管为何同样的饭菜会送来两次。 揽月看的直咧嘴,“谭神医,您慢点吃,奴婢就先回去了!有事您喊一声,外面的人自会过来收拾!” 谭方嘴里塞满了菜,已经无暇顾及揽月说了什么,嗡嗡的说道:“嗯嗯……” 正在叶南栖讪讪的挑着桌上几个青菜的间隙,小安子又急匆匆的赶来,手里还拿着个东西。 待离得近些叶南栖方看清,小安子手里拿的是一封信。 叶南栖挑眉,又是谁给她的信,萧宸泽应该不会这么快回信的。 “王妃,小的这记性实在是太差了,方才都忘了将这封信交给您。这是今日午时,有人送到大门口侍卫那里的。” 小安子气喘吁吁边说边将信交给叶南栖,自己这臭记性,还好想起这一茬。 叶南栖接过信,信封上面什么都没有写,看不出出自谁手。 “亲亲南栖,见字如面,当你收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应该已经离开元京城了,不用担心,我这人生性散漫惯了,过不了那种深闺后院的生活, 我的情况你也知道,再不走父亲他们就该抬不起头做人了!嘿嘿,不能不孝不是!你说我父亲他是怎么想的, 竟然给我安排了个婚事,再不跑就给人家戴了顶大绿帽,咱也不能坑人!所以,就只好将我的逃跑大计提前了, 来不及和你打招呼,只能用书信的方式告诉你,等到了地方安顿下来,我会再给你寄信,勿念,李洛灵!” 当叶南栖看见开头那几个字时就已经猜到是李洛灵,只有李洛灵会这么跳脱以这样的口吻称呼她! 这个没良心的,还知道给她送来封信,还以为她真的不打算告诉她了。 不过这封信半真半假,真的是她因为父亲安排婚事提前逃跑,假的是,她是故意没告诉她,而不是时间仓促来不及。 她就是怕她唠叨,不赞同她的逃跑计划,这点小心思她还是能猜到的。 叶南栖将信收了起来,摇摇头,真是拿她没办法,不过这个死丫头,还真会藏心眼,嘴上说的好听,却没有告诉她具体要去哪里。 按照李彦说的,她至少已经离开整整两天了,信今天才送到,就是在防着她! “小安子,去派人顺着这封信的线索,查查李洛灵的行踪,若是能查到,切勿惊扰她,暗中保护即可!” 叶南栖已经知道了萧宸泽在京中暗中培养着自己的情报网,这时候就只能借人用用了,希望能找到李洛灵。 小安子抬头瞥了一眼叶南栖手中的信,随后应道:“是” 而被叶南栖惦记的李洛灵,此时正靠在马车里手捧着烤番薯睡的香甜,还挂着番薯碎屑的嘴角扬起好看的弧度,不知在做着什么美梦。 突然一个颠簸,本在缓慢行驶的马车停了下来,也惊醒了睡梦中的李洛灵。 只见她慢慢睁开眼睛,抹了一把口水,伸了个懒腰,眼睛瞥到右手啃剩下的番薯,又顺手来了一大口。 不过番薯已经冷了,不好吃了,也没剩多少,索性就打开车窗,连看都没看不甚在意的一把扔了出去。 没听见意料之中落在干草上的沙沙声,而是听见一道男人的嫌弃声传来。 车夫本是见四下无人去解个手,回来刚要继续驾车就听见对面传来一道夹杂着怒气的声音。 “站住,马车上的人,给我下来!” 来人身骑一匹高大乌驹,一身白色云纹锦绣长袍,白玉腰封勾勒着他劲瘦有力的腰身,乌黑的头发高高束起, 戴着精致的白玉银冠,还有那遮挡半张脸的银色面具和冷峻的面容,俊逸潇洒中更添了几分矜贵冷傲。 举手投足间尽显王者之气令人不敢直视,车夫胆战心惊,颤颤巍巍的回身掀开车帘。 “那个,公子啊,那人好像是在叫你!咱们不是惹上什么麻烦了吧?小的看他贵气逼人,不是咱们能惹得起的, 小的又不会武功,要不您下去服个软,这事就这么过去了?”车夫看见男子不只是一人, 他身后还跟着至少十几个一身黑衣,满脸煞气的人,一看就不好惹,他真后悔选在这时候去撒尿。 要不然也不会碰见这些个煞神……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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