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明显和澹台步说的不一样!按照澹台步的说辞,这里面应该是有两发子弹的! 似是看出了叶南栖的疑惑,澹台步也紧张起来,“神女为何如此惊讶?” 叶南栖看了澹台步一眼,顺手将弹夹装进手枪,一套动作如流水般丝滑,眨眼间枪口抵在了澹台步的脑门! 他想测试一下澹台步是否在说谎! 如果他没有说谎,这里面还有一发子弹的话,他一定会躲闪害怕,这是人的本能! 如果他没有害怕的话,那就证明的他在骗她,这里面的那颗子弹也早就被他用掉了! “神女?”澹台步没有料到叶南栖会如此做。 他的不知所措和一瞬间的害怕不似做假! 澹台步随后便认命般闭上了眼睛,等着死亡的来临,他见识过这东西的威力! 只要被打中脑袋,就绝无生还的可能! 轻轻的“咔哒”一声过后,叶南栖放下手里的枪。 澹台步也睁开了眼睛,随后不可置信的看向叶南栖! “怎么可能?不应该是这样?按理说还可以再用一次!为什么会这样?” 澹台步眉头紧皱,没有人告诉过他这东西被用过,他们也不会骗他,又岂敢在老祖面前说谎! 那就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他无能啊!没有守护好老祖留下来的东西!他有罪! “还有谁知道这个东西的存在?”一定有第二个人知道! 澹台步忽然抬头,似是想到了一个人,但又随即摇了摇头,“还真有一个人也知道,只不过他……” “他如何?” “那个人就是大长老!他一直昏迷中,又是如何能够用这个东西的?” 澹台步想不明白,即使大长老用了,那也会告诉自己的,又怎会不言语! 他又能用到谁的身上,老祖留下的规矩,此物只能用来惩治族里的恶人! “你怎么就确定他在没有昏迷的时候没有用过呢!”叶南栖被澹台步的天真打败了! 不是所有人都会遵循祖训做事,人和人不一样,不要用自己的准则去衡量别人! 澹台步不得不承认叶南栖说的不无道理!是他想的太少。 “这件事先暂且不谈,有一件事还要请教族长!” 叶南栖决定不再等了,要及时问出解药的下落,至于他们要神女做什么事那都是后话! “神女言重了,请说,一定不吝赐教!”澹台步恭敬的微微拱起身子。 “你有没有见过这个东西!”叶南栖将一张画着树叶的纸递给澹台步。 澹台步接过叶南栖手里雪白的纸,看着上面的画,不由得若有所思起来。 这东西他再眼熟不过了!他抬起眼眸,“这是……伽罗树?” 澹台步指着上面的画,越发肯定起来,没错就是这个样子! 这上面画的很是形象,还有颜色,简直一模一样! “你认识?”叶南栖激动的说道,都没发现自己的声音都变了声调!整个人就差高兴的跳了起来! 终于没有白费她的一番苦心,总算找到了解药的下落! 以为还要再费一番周折,没想到这么容易就打探到了! 昨日从进来她就在四处观察,就连去后山她都没有放过,皆是没有见到她要找的树! “神女要这东西作何?”澹台步并没有叶南栖那样的高兴,甚至有点遗憾! 叶南栖高兴之余竟是没有发现澹台步脸上欲言又止的表情。 “在哪里?快带我去!”叶南栖激动的就差拽着澹台步就走,恨不得一下子就飞到那去! “神女等一下!不知您要这东西何用?但是有一件事还是要提前和您说!”澹台步犹犹豫豫的一直没有说出来! “有什么你就直说,不用吞吞吐吐的!”看的她这个心焦! “您要找的那东西已经没有了!”澹台步也不想打击叶南栖,但又不得不如实告知! “什么叫做没有了?”叶南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自己一路千辛万苦,历尽艰险好不容易寻到的解药,你告诉我没有了? 怎么可能?这是树,又不是什么奇珍异宝被人争抢! “不瞒神女,前些年您要找的这树它确实有,而且还不少,可是自从大长老生病了,就没人能够养的活它! 这树的叶子和树皮晒干后磨成粉味道奇香!大家用它做香料调汤,久而久之,是一点也没有剩下!” 澹台步此时无比的后悔,早知道自己就留下一些好了! 叶南栖嘴角一阵疯狂抽搐,他说的不会是那个吧? “你们昨天给我们送来的汤,莫非就是……”叶南栖不忍心继续说下去。 她死死盯着澹台步的表情,多么希望他能否定她的话。 但事实却是事与愿违! “没错,您昨日喝的汤就是!只不过那是最后的一点,是阿大存下来,昨日特地用来招待你们的!” 叶南栖想起阿大昨日说的话了!可是偏偏昨日喝汤的人里没有萧宸泽! 叶南栖悔的就差拍大腿!怎么就能这样的倒霉! 不过那些干掉的树叶和树皮药效也是不够的!必须要取新鲜树叶捣碎,取其汁液和从树上刮下来的树枝调和才可以! 但是,聊胜于无!干的也总比没有的强! 可现在就连干的也没有了! 见叶南栖原本高兴的脸庞突然垮了下来,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澹台步也不忍心看她这样,“神女不妨等大长老醒来,也许他会将如何养树的方法教于您,您自己养一个可成?” 这是目前为止澹台步能想出来的最好的办法了! 叶南栖听后更加的郁闷了!先不说这个大长老现在是个冒牌货,根本就不懂得如何种树。 就算她知道了养树的方法,等将树养到能用之时,萧宸泽坟头的草都能有一人高了! 这可如何是好?她真的没有办法了! 突然,脑海里“嘀”的一声,是土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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