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我的夫人来找我,正巧我外出不在,而夫人她马上就快要临盆,赶在那个当口肚子疼要生产, 阿大那时还小,他跑出去叫人,就在外面看见了阿壮的父母正从地里干活回来, 于是就带着他们进去救他阿娘,也就是因为这一次,毁了两个家!” 澹台步说到此处不知不觉间就已经泪流满面! 待他稳定住了情绪又继续说道:“阿大带他们进去后,就被他们打发出来寻我,而他们原本是要将阿大他娘抬回我们的住处去生产, 可能是由于手忙脚乱之下不知碰了哪里,不小心打开了密道的机关!阿大他娘就那样一头栽了进去, 情急之下,他们两口子紧接着也跟了下去,那时正值秋末,大家都在山上忙着秋收,根本没人注意到这里!” “等阿大带我赶到的时候,屋子里面已经没有了人,尤其是在看到桌子下面的时候,我就知道坏事了! 怕暴露有密道的事情,我急忙将阿大也赶了出去,随后拿出尘封已久的一个物件,就进入了密道,将外面恢复如初!” “那既然他们进入了密道,那岂不是就会知道你一直隐藏的秘密!”任谁见到那些银子都会难以守住自己的初心! “神女说的不错,等我下去之时,一切已经为时已晚,不该他们知道的,他们也都看了个清楚!” 澹台步叹了一口气,里面的遗憾只有他自己明白! “那也不对,你们这里的人世代都不能出去,他们又为何会识得银子?”她记得就连阿大也是不认得这些银块的! 他们就更不可能认识了! “那是因为阿壮的父亲就是族里面唯一能够出去采买之人,也是唯一能够和外界有接触的人! 这也是为什么他能认识那些银子,并因此起了贪婪之心,他看过外面的车水马龙,接触过世间的热闹喧哗,又怎会甘居这一隅之地! 看见他们那充满欲望的眼神,我就知道他们留不得了!”biqubao.com “是你杀了他们?”叶南栖下意识的出口问道。 “对,是我,他们执意要将里面的银子带出去,任凭我怎样劝说也无果,可是这哪是同意一次就能解决的事啊! 这就是个永无休止的无底洞!有一次就会有无数次,哪有人会嫌银子多! 他们根本顾不得在一旁奄奄一息的阿大他娘,最后见我不松口,直接用阿壮他娘的性命威胁我!” 澹台步说到此处,声音哽咽,几度憋回即将奔涌的泪水! 他当时并没有立刻同意他们要求,这也导致了悲剧的发生! “阿壮他娘知道自己摔下来已经无力回天,她的身下一片血红,她也知道肚子里面的孩子已经活不成了! 可能是心灰意冷,对我失望至极了吧!她也抱着必死的心最后看了我一眼,然后拉着挟持着她的阿壮娘,用尽最后一点力气,从山坡上滚了下去! 下面很是陡峭,想要活命几乎不可能!在她们落地的一瞬间就没了身声音!” 叶南栖看着如此难过的澹台步也不知该如何安慰! “阿壮他爹这时还没有放弃这些银子,他已经疯魔了,他打算一不做二不休,想要独自拥有这座银山,索性就要将我灭口! 于是就在他将镰刀挥向我的时候,我便用了老祖留下来那把惩治罪恶的武器,结束了他的生命!” 澹台步说完这些便无力的瘫坐在地上,像是这么多年压在自己心里的重担终于卸下了! 得到解脱的那一瞬间,如释重负般的靠在旁边的桌子上,心里无比的轻松! 叶南栖抿唇不语,这些都是她听澹台步的一面之词,是不是真的也无从知晓。 如果他说的这些都是真的,那就证明这个银矿就是个祸害! 利益能蒙蔽人的理智和双眼,拼了命的也想要为自己谋得,到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反倒丢了自己的性命! 如果这银矿真的是为了她而让这些人守护,她还真的拿的一点也不心安理得! “那阿壮又缘何知道这些?你为何不将实情都同阿壮讲清楚!” “想来那时候阿壮应该就藏在我的屋子内,自我进去后,他也偷偷跟了进去,只不过他来的时候应该正巧看见我将他爹打死了! 这孩子从小就心思重,之前以为他是没了父母心里难过,没想到他蛰伏这么久,就只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够为他的父母报仇! 就算我告诉了他事情的真相,他也不会愿意接受他父母的贪婪,不管怎样,都是我杀了他的父亲,这是毋庸置疑的事实!” 澹台步不后悔这样做,他不是怕死!而是因为他不能让族里世代守护的东西就这样被他破坏掉! 他们每一任族长都在老祖面前发过毒誓,誓死守护这个秘密,直至神女归来! 他如果死了,他就成了族里的罪人!这里的秘密也不再是秘密!而是成为世人争得你死我活的葬身之地! 他赌不起,也不敢想!只能按照祖训,拿出那把老祖留下的东西,结束了他的生命! 叶南栖忽然捕捉到了澹台步话里面的一个重要信息,他用什么东西将阿壮他爹一击致命的! 老祖留下来的东西?难道是…… “你用的什么兵器,可是老祖留下来的?可否借我一看?”叶南栖想通过这个武器看看是否能推断出这人来自于哪里? 澹台步听后立刻起身,又在那个石像底座的暗格里一阵摸索。 自那件事情发生后,他就把这件东西放到了这里,他不想再用到这个东西! 片刻后,叶南栖翻来覆去的看着手里这把手枪,是再普通不过的样式,毫无特色,是黑市里就能买到的! 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更甚至,这种手枪现在已经没人再用了,看来这个老祖宗还真的是来自现代,这个她是一点也不怀疑! “老祖留下的祖训中,这个东西只能用两次,两次过后便再无法使用,那次是第一用! 只有历任族长才有资格知道这件东西用法!没想到这些年都没出过事,只有在我这里启用了它!真是惭愧!” “两发子弹?”叶南栖拆下弹夹一看,却是空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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