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的李洛灵已经进入了梦乡,睡梦中的她还不忘骂北冥宿几句。 而原本只是出来透透气的北冥宿,不知为何竟鬼使神差的跑到了李洛灵的住处。 看见站在李洛灵床前的自己,一时之间有些心虚,肯定是被这女人给气昏头了! 不然大半夜的,他跑这里来是干什么? 正当他要走之际,床上的人却呓语出声,“北冥宿,你个混蛋! 别以为你半夜偷偷闯进我的屋子我不知道,哼!你个登徒子!踹死你!” 说罢,还一脚蹬上了被子,显然是把被子当作某个不识抬举之人! 这一举动却吓得北冥宿不轻,他下意识的向后退去,还在纳闷她是怎么知道自己进来的? 明明人是睡着的!北冥宿立在原地不敢再动,以为是她发现了自己。 后来见李洛灵只是动了一下便消停了,原来是做梦! 看来这女人做梦都在对他拳打脚踢,可见是讨厌极了他!哼!变得可真快! 见李洛灵睡的正香,借着月光他看见了李洛灵身上的曲线,和暴露在外面的小腿, 北冥宿不自在的移开了眼睛,他不是有意要冒犯的,要不是她在梦中踹他,又怎会暴露! 他伸手小心翼翼的将被子给李洛灵盖好,生怕把她吵醒,要是被她发现,真就说不清了。 她肯定会像在梦中那样一脚将自己踹飞!更会落下一个登徒子的罪名洗都洗不清! 只是他本想来都来了,顺便找她算个账,没想到她竟然没心没肺的睡的这么早! 害得他只能偷偷摸摸像个贼一样! 越想越生气,却又不甘心就这样走了! 待他看见桌子上摆放整齐的两个瓷瓶,眉头瞬间舒展开来。 还算她有良心,没有把那两个瓷瓶扔掉。 那这次就算了! 正当北冥宿想要的走的时候,意外看到了李洛灵枕头旁边一闪而过的白影。 竟然有些眼熟! 他凑近了仔细一看,竟然是自己的玉牌! 他急忙看向自己的腰间,果然不在,这两日实在是太忙,他竟忘了玉牌丢了! 他忽然想起,玉牌是那日来李洛灵这里想要救她之时落下的,临走时忘了拿回来! 真是大意了!他说这两日李洛灵看他的眼神就不对,而且说话夹枪带棒,意有所指! 之前他还不明白,直到看见这个玉牌,才知道原来李洛灵已经知道了他那日来过。 那是不是也知道了对她…… 北冥宿捂着额头,一时疏忽,真是失策了! 他想伸手将玉牌取回,却不想李洛灵一个翻身,头正好掉在了枕头之下,压住了玉牌。 也压住了已经摸到玉牌的那只手。 北冥宿只能像个雕塑一样僵在那里,心里砰砰直跳。 拿回自己的东西,也跟做贼一样。 由于弯着腰实在太累,他迫于无奈只好在床头的地上坐。 看着睡的像猪一样的李洛灵,还咂着嘴巴。 却没有勇气将手抽回! 不知不觉间,困意来袭,许是受到李洛灵瞌睡的传染,北冥宿不知何时已经趴在床头睡了过去……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射到床上的人儿,北冥宿被光晃的张开了双眼。 他用手揉了揉眼睛,有一瞬间的迷蒙,在感到身上的重量之后,他猛地转过头。 却看见了一个毛绒绒的脑袋,正枕着自己的胳膊。 他的心里一阵惊慌,这是什么情况,李洛灵怎么会出现在他的床上? 不对,他定睛一看,这里不是他的房间! 那这里?忽然,他的意识回笼,想起了昨夜的事情! 他这是在李洛灵的屋子,他昨夜来找她算账,怎么就睡着了! 他明明记得自己是坐在地上,怎么就睡到了床上? 他动了动放在李洛灵头下的胳膊,想将胳膊拿出。 不料,胳膊此时被压的又麻又木,无法动弹,更糟心的是,李洛灵好像有要醒的迹象。 北冥宿转头看了眼窗外,眼见天已经要大亮,到了要上早朝的时辰。 再耽搁下去就要迟了,今日还有重要的事情要解决! 于是,他快速拿回自己的胳膊,将被子一把盖到李洛灵的头上。 然后急忙奔向后窗,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开窗跳出。 被这一系列动作惊醒的李洛灵,扒开蒙在头上的被子。 看着发出声响的后窗,只见到一小片紫色的衣角消失在视线中。 她腾的坐起身,瞌睡已经被吓得无影无踪,她急忙下地,连鞋子都顾不上穿。 光着脚跑到后窗,打开窗子,但是哪里还有小贼的影子! 只有那个小贼匆忙之中留在窗边的鞋印子! 李洛灵没有往别处想,还以为是哪个小毛贼摸到她的屋子里面偷盗, 但是,估计他要失望了,就她这屋子,老鼠来了都得哭着走。 她是一件之前的物件都没带在身上,甚至连银子都是李彦在保管。 她比任何一个人都穷!这贼可真不是人,见没偷到什么东西,还要用被子捂死她不成! 真是够坏的,李洛灵扫了一眼窗边的脚印,这鞋底还带着花纹,这小贼穿的鞋倒是奢华讲究!biqubao.com 她没再研究,而是转身回了床上,掀开被子,打算睡个回笼觉。 只是没想到她刚躺下,就又再次起了身,她看向自己枕头旁边,好像少了点什么! 是玉牌,北冥宿的玉牌不见了,她睡觉之前还看到了,玉牌就在这里。 但现在,她把枕头和被子都翻了过来,也没瞧见玉牌的影子。 她泄气的坐在床上,肯定是被那个小贼偷走了! 不过转念一想,反正也不是她自己的,丢了就丢了吧,没什么好心疼的! 就是白瞎了那上好的料子,应该能值不少银子! 只不过,有一点奇怪的是,她竟然会睡的这么死!连闯进来人都不知道! 还有一点就是,方才掀被子之时,还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让她一时之间想不起来在哪里闻过! 李洛灵不再想这些,反正自己也没损失什么,倒是李彦那个臭小子,也不知道回没回来! 昨夜本想等他喝够了去找他,但是自己却不争气的睡着了! 此时的李彦正赤着身子躺在床上,骨节分明又结实的大手, 正放在一女子盈润如玉不堪一握的腰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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