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青山抬头,肯定:“嗯,好吃。” 这一顿饭,不止沈梦溪他们吃了一个满足开心。 几乎是全村人,今天晚上的晚饭都吃得异常的满足。 特别是那些许久没有沾过荤腥的人。 当然,除了沈老二一家,沈老二一家就没有那么开心了。 下午的时候,有人在门外喊了一声,听到有人说让出来拿肉,方氏跑得比谁都快。 结果那肉隔着院墙被扔进去,正好就砸中了跑出来的方氏。 还好死不死,砸中的正好又是方氏的脸,方氏的脸本来就是又红又肿还流脓。 那一大块肉砸到脸上,脓破了,方氏的脸看起来就更加的惨不忍睹了。 “天杀的,当我出去,我要打死你们。” 送肉的人一听方氏的惨叫声,紧接着又听到方氏骂骂咧咧的声音,吓得立马拔腿就跑。 看守的人被方氏的声音给吵到了,抬手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一二三四五估计也是被方氏的尖叫声给惊到了,对着门里面狂叫了起来。 五条狗一起叫,还是很震撼的,把骂骂咧咧的方氏都给吓到了,声音渐渐地弱了下去。 “吴氏,你又死哪里去了,快点把肉拿去做啊。” 吴氏这几天和他们待在一起,总担心自己也会染上这个怪病。 没想到她一点事都没有,这可让方氏心里不痛快到了极点。 天天在家里也没有事做,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逮着方氏骂了。 所以每次过来看守的人,都能听到方氏骂吴氏的声音。 沈秋雨坐在院子里,眼睛死死的盯着院门的方向。 等她出去了,她一定要让人给这些无知的村民一点颜色瞧瞧。 抬手摸上自己的脸,上面仍然是疙疙瘩瘩的,摸上去就疼。 晚上更是疼得睡都睡不好,流脓的地方还特别的痒,让人忍不住想要伸手去挠。 脸上好几处都被她挠过了,挠过得地方就变得更加的红肿了。 一想到她现在被关在家里面出不去,而沈梦溪却能在外面过得风生水起,沈秋雨就恨得牙痒痒。 方氏骂吴氏的声音还在继续。 “我看就是你搞的鬼,不然我们的脸都变成了这样,就你的脸还好好的。” “你这个贱人,是不是对我们做了什么?” 吴氏表示自己冤枉:“娘,我真的没有,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可能是你们三个人吃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或者是碰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 “娘,真的不关我的事啊,我怎么可能会害你们呢。” “现在我也是被关在家里面出不去啊。” 沈秋雨的目光移到了吴氏的脸上,她也很奇怪,不是说他们得的是传染病吗? 那为什么吴氏跟他们生活在一起,却没有被传染到? 那是不是说明他们得的根本就不是什么传染病,根本就传染不了给别人。 既然传染不了给别人,那他们为什么要被关在家里?他们可以出去的啊。 这么想着,沈秋雨招了起来,快步走到了院门边,疯狂的拍打院门。 她知道外面每天都会有一个人守着的,目的就是怕他们偷偷跑出去。 不止有人在守着,还有好几条狗在守着呢,真是煞费苦心。 不用看,沈秋雨都能猜到那几条狗是沈梦溪养的那几条。 “我要见村长,我有话要跟村长说,你帮我把村长叫过来。” 门外的人听到了沈秋雨的喊声,也只当作听不到。 没有人理会,沈秋雨拍门的声音就更大了:“听到没有,我要见村长,我有话要跟村长说,你把村长叫过来。” 门外守着的人终于给了沈秋雨回应:“你有什么话,直接跟我说,我可以替你转达给村长。” 他怕这是沈秋雨的计谋,让他去找村长,然后沈秋雨他们就趁着他离开,偷偷跑出来。 那他岂不是害了全村人? 所以他现在是万万不能离开的,村长之前也强调过了,看守的人一定不要离开。 不然里面的人会趁机跑出来,到时候病被传出来,那他们全村人就全部都得完。 “我们没有传染病,你们快点放我们出去。” 看守的任务一阵无语,他还以为沈秋雨要说什么呢,结果就是说自己没病? 他才不信。 “知道了,你们安心的待着吧。” 沈秋雨气恼的用力踢在门上:“你们给我等着,等我出去了,我一定要扒了你们的皮,抽了你们的筋,让你们不得好死。” 门外的人没有再回应沈秋雨了。 方氏和沈老二也听到沈秋雨的话了,知道沈秋雨就算是喊破喉咙了,也是无济于事的。 所以根本就没有想要上前帮一下沈秋雨的意思,就是冷眼看着沈秋雨闹。 吴氏在厨房里做饭,听到沈秋雨发疯一样的叫骂声,心里一惊,怀疑沈秋雨是不是疯了。 但她现在是不敢出去看了,不好好做饭,一会儿方氏不知道又要怎么骂她了。 她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呢。 相公不疼,婆婆欺负,女儿也不省心,不知道心疼她。 她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沈秋雨骂到累了,才消停了下来。 晚上吃饭的时候,尽管桌子上有一大盘肉,沈老二一家也是食之无味。 沈梦溪来给一二三四五送饭,就听到看守的人说起了沈秋雨下午闹腾的事情。 沈梦溪知道沈秋雨他们迟早会想到吴氏跟他们一起生活,却什么事都没有,所以他们根本就不是得了什么传染病。 可想到了又能怎么样呢?关键现在村里人不相信他们了啊。 闹吧,闹得越疯癫越好,到时候村里人觉得这一家子全都疯了,那就更加不可能放他们出来了。 哈哈,想到沈秋雨被关在家里面憋屈的样子,沈梦溪就想笑。 报复一个人,给他痛快,永远不如慢慢折磨来得好玩。 沈梦溪蹲下身,挨个儿摸了一二三四五的狗头。 “你们几个辛苦啦,天天要听一群疯子狂叫,耳朵都受不了了吧。” 看守的人听到了沈梦溪说的话,笑呵呵的说道:“那可不吗,你二叔一家就不带消停的,我今天都被吵得不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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