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看见沈梦溪去镇上,还带着沈梦龙,就都笑眯眯的问道:“溪丫头又带着小龙去镇上帮你师傅卖苹果去啊?” 是了,上次沈梦溪带着沈梦龙在镇上卖苹果被村里人看到以后,他们回来就和村里其他人说了。 这传来传去,现在几乎全村人都知道沈梦溪经常去镇上是去帮她的师傅卖东西去了。 听说那苹果卖得还老贵了,但还是很多人买,可把村里人羡慕坏了。 “是啊。” “听说那苹果十文钱一个啊?” “是的。” “十文钱一个啊,都够我买好几两肉了。” 车上的人都是这么想的,不过也知道那些花十文钱买一个苹果的人不是傻子,一会儿他们也要去看看,那苹果到底有什么过人之处。 到了镇上,沈梦溪同样带着沈梦龙直奔品味楼。 还是一样的操作。 等卖完番茄,沈梦溪带着沈梦龙先去了王婶那里。 以为王婶都买过那么多了,估计这府里的人也该吃腻了吧,这次应该不会买太多了。 结果沈梦溪想错了,王婶看到她依旧笑眯眯,还是买了很多,她要拿去卖的水果,在王婶这里又减了将近一半。 这下沈梦溪是真的好奇这到底是什么人物的府邸了,这么大气的。 等王婶付了钱,沈梦溪就带着沈梦龙绕到了府邸的前面。 “姐,我们今天换地方摆摊吗?” “没有,我想去前边看看,这到底是什么人住的地方。” 沈梦龙有些紧张:“姐,那我们不会被人当成贼吧?” “想什么呢?从前边经过而已。” 终于到了正门口,正门挺气派的。 沈梦溪抬头一看,“安居”?这也看不出里面到底住的什么人啊。 沈梦溪心想难道牌匾上不应该是什么什么府吗? “算了,走吧,我们先买秤去。” 今天还有多余的葡萄卖,这就需要到秤了。 “姐,怎么要买秤了?” 他们之前卖都没有用秤的。 “卖葡萄当然要称啦,不然论串卖吗,也不是不行,就是这大小不一样的串,不好统一定价啊。” 葡萄不像苹果,都长得差不多。 这葡萄每一颗都长得好,但是每一串就长得不一样了。 沈梦溪怕论串卖,到时候会有人挨串数串上有多少颗,才决定要买哪一串。 所以还是秤斤最好。 买好了秤,两人又是一路走,一路卖,到了市场,又已经卖出去不少了。 这次过来还有回头客了。 “姑娘,你这苹果真好吃,上次就买了一个,回去都不够吃的,这次我买两个。” “好。” “我也是上次吃过之后,我可是念念不忘了。” “以前我也买过苹果,好吃是好吃,但是没有让人这么回味无穷的。” 回头了有,新客人也不少。 高山村的人看到沈梦溪姐弟推着板车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关注到了, 过来一看,那苹果又大又红的,看着都让人流口水,难怪那么多人愿意花十文钱买一个了。 只是那种一串一串的,黑不溜秋的东西,他们还真没有见过。 镇上很多人都是一样的,也都不认识葡萄。 沈梦溪开始介绍:“这个是葡萄,很珍贵的,只有皇城才有的。” “都是西域进贡在皇城的东西,平常人别说吃了,就是见都很难有机会见到的。” “这东西可甜了,今天你们可是有口福了,我师傅刚好就有门路偶尔弄到一些葡萄,想尝一尝这只有达官贵人才能吃到的东西的人,得赶紧下手了。”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咯。” “那这葡萄怎么卖啊?” 沈梦溪伸出一根手指头:“五十文一斤。” 众人都是惊得手里的东西都差点拿不稳,掉地上了。 “什、什么?五十文一斤?” 这他们吃不起啊。 十文一个的苹果,还能咬牙买一个。 这一下子拿出五十文买一斤东西,那可就跟在身上割肉一样了。 “这可是极其稀有的水果,要不是为了照顾大家,我都不能卖这么便宜。” “我刚刚好像听到是在卖葡萄?” 人群里挤进来一个中年男人,一看沈梦溪那一大半筐的葡萄,眼睛就亮了。 “你这些葡萄,我都要了。” 其他还在犹豫不决的人,顿时有些后悔。 这可是皇城的皇亲贵族才能吃到的东西,花五十文买一斤,也不是不可以啊。 沈梦溪惊讶的看了那人一眼,打扮得像是一个管事的。 “好,我这就给你称。” 有些想买的人,就不太乐意了:“姑娘,你就都卖给他了啊?” 沈梦溪就是要这样,提醒这些人下次想买就不要再犹豫了。 “不好意思好,是这位大叔先要的,我只能是卖给他了。” “下次,等下次再有的话,我一定还过来这里卖。” 沈梦溪说的也是,谁先开口卖给谁,管他买多还是买少,人家先开口要买的。 其他人只能遗憾的买了苹果。 高山村的人是真的要惊掉下巴了,还以为那比猪肉还贵的葡萄,根本就不会有人买。 结果来了一个人,直接就买光了。 这可是五十文一斤啊,不是五文一斤啊。 沈梦溪直接连装葡萄的筐卖给了那个人,那个人一招手,就有两个人过来把几十斤的葡萄给扛走了。 把东西卖完,沈梦溪和沈梦龙就准备去品味楼还板车了。 高山村的几个人却围了上来。 “溪丫头,你师傅去哪里弄来这么多好东西啊?” “溪丫头,你师傅买的那块地说要种什么水果,该不会就是要种这苹果和葡萄吧?” “溪丫头,你这葡萄真的只有皇城才有吗?那这要是种出来了,岂不是能赚很多钱。” “溪丫头,你这师傅拜得值,以后你就享福了。” ………… 几个人围着沈梦溪叽叽喳喳的,沈梦溪都被吵头晕了。 “姐,我们还要去还板车呢,再不过去租板车的钱得加倍了。” 沈梦溪悄悄地给沈梦龙竖起了大拇指。 “各位,不好意思,我真该去还板车了,不然租板车的钱该加倍了。” 高山村的几个人一听,也不好再问东问西的了,不然让别人多花钱,回头找他们要怎么办?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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