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正说着话,就看到一阵火光朝这边移动。 寂静的夜晚突然变得热闹了起来。 很快,一群人就浩浩荡荡的来到了沈梦溪家门口。 村长站在最前面,旁边是方氏,吴氏还有沈秋雨。 三个人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得意洋洋,仿佛她们已经把沈梦溪制裁了一样。 “村长,怎么啦?怎么突然领着这么多人来我家,是出了什么事情吗?” 村长脸色说不上好:“你把你二奶奶和你婶婶还有堂姐打了?” 反正村长是打心里不相信的,不过三家都告到他这里来了,流程还是要走一走的。 沈梦溪露出惊讶的表情:“怎么会?那可是我二奶奶和婶婶还有堂姐啊,我万不可能做出那样大逆不道的事情来的。” 沈梦的话一说完,方氏就急了:“说谎,你这个贱丫头居然敢说谎,你打我们身上的伤还有呢,你赖不掉。” “村长,我堂妹真的太奇怪了,是不是真的……” 其他村民看到沈梦溪和平时没什么不一样,一时不知道该相信谁了。 本来他们也是不相信沈梦溪会殴打长辈的,但是被鬼附身了的沈梦溪可能会,所以才会跟过来看的。 这下倒是把他们给看懵了。 这到底谁说的才是实话啊? 沈梦溪不慌不忙:“堂姐说什么呢?我是不是真的什么?我怎么听不懂啊?” 沈秋雨心里又是一阵凉意,沈梦溪从前绝对不会这么能装的,眼前这个肯定已经不是沈梦溪了。 “二奶奶,婶婶,你说我殴打了你们,证据呢?不能你们嘴巴说说,就定我的罪吧?那我可冤枉死了。” “村长伯伯,我也不知道二奶奶和婶婶为什么这么说,不过还望你主持公道,还我清白。” 方氏这能忍?指着沈梦溪的鼻子就是一通痛骂。 什么小贱人啦,早就该去死啦,什么要把沈梦溪打死啦。 看到这一幕,村里人都觉得他们刚刚是傻了,居然有些相信了方氏的话。 就方氏这泼妇的模样,再看看沈梦溪那可怜兮兮的模样,到底是谁欺负谁啊? 这时候有人忍不住问了:“对啊,方氏,你说人家溪丫头殴打你们,你们倒是拿出证据来啊。” “这无凭无据的东西,就要定人家的罪,那以后是不是我说你们打了我,我也可以找村长替我出头啦?” 村长冷喝一声:“胡闹。” 话虽然是对那个村民说的,但实际上是在说谁,在场的人都心知肚明。 “对啊二奶奶,你总得拿出证据来的,不然我不服的。” “二奶奶,我知道你不是我的亲奶奶,所以并不喜欢我们。但是我们已经分家了,我奶奶本来是大老婆,都被你欺负成这个样子了,你为什么还是不肯定放过我们家,难道真要把我们一家逼死你才甘心吗?” 众人听到沈梦溪可怜兮兮的诉说,内心不免动容。 “这都分家了,就各过各的,沈老头都不在了,也不存在争宠了,这还要把人往死里逼,实在过分了。” “溪丫头,你别怕,没有证据的事情,我们不会支持的。” 方氏气个半死:“我们怎么就没有证据了,我们身上的伤就是证据。” 沈梦溪还是一脸无辜:“二奶奶说我把你们打伤了,可是伤呢,不还是你们自己说的,我们大家都没有看到啊。” 纪鱼儿搭腔:“就是,你们可别再拿沈秋雨脸上的伤来说事了,那又不是溪溪打的。” 方氏心急证明她们真的被沈梦溪打了,正要掀衣服,被吴氏眼疾手快的给拉住了。 “娘,你干嘛呢,这么多人。” 方氏立马反应过来,她的名声差点就毁了啊,都怪这个小贱人,她是被她给气懵了。 “这伤在我们身上,我们怎么给人看?” 沈梦溪还好心的给了她们一个建议:“二奶奶,婶婶,你们找几个大婶大娘随你们进屋去检查一下不就行了?” 看沈梦溪一点都不害怕,还给她们出主意,方氏有些狐疑,不过现在要证明她们被沈梦溪打了,这个方法再好不过了。 沈梦溪一提出建议,几个妇人就自告奋勇的站了出来,其中还是有村长夫人。 “去就去,等证据出来了,你就死定了。” 沈梦溪无辜脸。 几个妇人跟着方氏还有吴氏去了厨房,沈梦溪还贴心的把蜡烛给她们点燃,让她们看得更加清楚一点。 其实大家看沈梦溪那么坦然,心早就偏向沈梦溪这边了。 良久之后,几个妇人从厨房出来了,脸色都不是很好。 众人看到几个妇人的脸色,不免为沈梦溪担心起来,不会方氏和吴氏身上真的有伤痕吧? “怎么样?怎么样?” 村长夫人脸黑的,语气也不好:“假的,一点伤痕都没有,简直就是在浪费大家伙的时间。” 另一个大娘就没有村长夫人那么含蓄了:“谁说没有伤痕?那吴氏身上不是有和男人滚过床的痕迹吗?哎哟,没眼看哟。” 在场带着孩子的人家,连忙捂住了孩子的耳朵。 孩子则是一脸的懵懂,大人则是在憋笑,憋得挺辛苦的。 厨房里的方氏和吴氏面面相觑,也很懵啊,明明她们被打得那么惨,身上怎么会一点伤痕都没有呢? 不可能的。 况且她们现在身上还疼着呢,吴氏试探着往自己感觉疼痛的地方按去,不免抽了一口气。 疼的。 “娘,这咋回事?我们现在怎么办?” 方氏也没想到会是这个情况啊,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外面已经有人在喊她们了:“你们婆媳两个陷害人不成,现在是没有脸出来了吗?” “哈哈哈,我还是第一次见有人拿床笫之间弄出来的痕迹拿来当被人打得伤痕陷害人的。” 沈老二在人群中,脸红了又黑,跟个调色盘一样,早知道他就不跟过来了。 那些人看他的眼神实在是让他臊得慌。 沈秋雨也是满眼的不敢置信,怎么可能?她明明亲眼看着沈梦溪把她奶和她娘打得满院子跑,毫无还手之力的。 怎么可能她们身上一点痕迹都没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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