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死过我可是好心照料着你们,你们可别让我们寒心啊。” 沈梦溪突然哭了起来,哭得那叫一个可怜:“乡亲们,我二叔说是照顾我们,可你们想想,在他的照顾下,我娘突然就没了。” “这样的照顾谁想要?” 众人惊疑,感觉事情不简单啊。 “你娘不是伤心过度,才会……难道这其中还有什么缘由。” “我娘是伤心,我爹牺牲了,我娘怎么可能不伤心。可她还要照顾我们,她怎么可能舍得离开我们。” 沈梦溪指向沈老二:“都是我二叔一家,说是照顾我们,实际上每天都让我娘做干不完的活,磋磨我娘。” “我二奶奶和我二叔还以我家没有壮劳力为由,说以后我们的吃食由他们负责,实际上是把我们家的粮食抢了去,又不给我们饭吃。” “我娘本来就伤心,又要每天不停的干活,还吃不饱饭,这才……呜呜呜……” “我的天哪!这还是人做的事吗?我就说溪丫头的娘再怎么伤心,还有孩子要照顾呢,怎么就舍得撒手人寰了。” “这沈老二也太狠了。” “难怪教出残害堂妹的女儿来,敢情都是跟沈老二学的。” 沈老二脸色涨红,他是这个心思,也这么做的,可他没想到沈梦溪会看得这么明白。 沈秋雨脸色也很是不好,林小花悄悄问道:“我们现在怎么办?” 胡水莲咬牙:“能怎么办?打死不能承认,反正又没有人看到。” 众人看沈老二的眼神都充满的鄙夷,不过面对沈梦溪的指责,沈老二自然是不会承认的。 “你这丫头说什么呢?一日三餐,你们哪天不是都有得吃?我怎么不给你们吃的了?” “我们有手有脚的,二叔为什么要霸占我们的粮食?我如果有饭吃,还至于饿着肚子来这里找吃的,然后被堂姐和林小花还有胡水莲打一顿丢下河吗?” “你别胡说八道。” “实话怎么能叫胡说八道?” “沈老二,你也太不是人了,你大哥可是打战保卫我们的人,你居然这样对待你大哥的家人,你得良心是被狗吃了吗?” “就是,虽然不是一个娘生的,但到底是一个爹,怎么能做到如此狠心呢?” “人在做,天在看,也不怕你大哥九泉之下找你算账。” 沈老二被围攻了,不知道该怎么反驳了。 这时,人群中不知道方氏何时挤进来了:“你们说什么?呸!这丫头死了就死了,关我们家老二什么事?” “我看你们就是闲的,还想替别人出头,先管好你们自己的事情吧,我们沈家的事情可轮不到你们这些外人来指指点点。” “刘氏,你这个黑心肝的,现在是要联合外人来欺负我们了是吧?呸,糟烂贱的玩意儿。” “还有你这个死丫头,自己掉进河水里脑子不清楚,就想害你堂姐是吧?再敢乱说,看我不撕烂了你的嘴。” 刘老太护着沈梦溪:“你敢。” 方氏一撸袖子:“你们再敢胡说,看我敢不敢。” “二奶奶这是实话也不让人说了,各位都看到了吧?我们从前被欺负为什么不敢吭声,因为反抗了就会被欺负得更惨。” “呸!死丫头,你还敢说,看我不打死你。” 方氏说着就要去打沈梦溪,被村长一声怒喝,这才停下了动作。 “方氏,你就是这么当人家奶奶的?成何体统?” 方氏才不怕:“我是她奶奶,教训她好好说话有什么不行的?” “我奶奶在这里,你才不是我奶奶,我奶奶才不舍得打我。” 其他人也看不惯方氏的做派,刘老太还在呢,要教训沈梦溪还轮不到方氏。 “村长,她们三个人把我丢下水的事情,怎么办?” 沈秋雨三个人恨沈梦溪恨得牙痒痒,她怎么不淹死了,怎么又活过来了。 “你们三个,给溪丫头赔礼道歉,并且每人赔偿溪丫头一百文,给溪丫头看伤。” 村长说完,转向沈梦溪和刘老太:“溪丫头,婶子,你们看这样处理怎么样?” 刘老太看向沈梦溪,毕竟受伤害的人是沈梦溪,理应由沈梦溪来决定。 “村长,我们又没有做错,凭什么要我们向她赔礼道歉,我不要!” 沈梦溪还没有说话呢,林小花就先跳脚了。 胡水莲自然也是不乐意的,赔钱,她哪里来的钱赔,家里人不打死她才怪。 “对,她落水不关我们的事,我们为什么要赔礼道歉,我也不要。” 沈秋雨自然是和林小花还有胡水莲一个说法的,因为她也不想向沈梦溪道歉,给钱给沈梦溪,还不如要了她的命。 “你们简直不知悔改。”村长被这三个人气到。 “行啊,那就去报官,让官老爷来查一查,他们查案那么厉害,肯定会帮我讨回公道的。” 沈秋雨三个人听了沈梦溪的话,都吓了一跳。 不过转念一想,又觉得沈梦溪根本不可能敢去报官的,这话肯定是说出来吓唬她们的。 她们又觉得没什么了:“行啊,那你报官呗。” 沈梦溪看了村长一眼:“村长伯伯,还得麻烦你把牛车借给我了,我现在就和我奶奶去镇上报官。” “就凭我这一身的伤痕,我相信官老爷一定会替我讨回公道的。” 村长很是配合:“行,我这就是把牛车给你牵好,你们随我来。” 方氏跳了出来:“不准去。” 沈梦溪可怜兮兮的看向其他人:“各位,我差点被人杀了,我们村里有杀人犯存在,你们能够安心吗?” “而且这杀人犯还这么嚣张,我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啊,你们也不想哪天被他们迫害了而无处申冤吧?” “大家帮帮我,帮我去报官也行,帮我拦住我二叔他们一家也行,各位行行好吧。” “对啊,杀人如果不受到惩罚,以后村里有更多的人模仿怎么办?” “不行,一定要让她们受到惩罚才行,不然这个村子还能安定吗?” “如果别的村知道了我们村有这样的人在逍遥快活,他们会怎么看我们?恐怕要笑话死我们。” 沈梦溪扫向沈老二一家,这只是开始,以后她会让他们知道恶人的下场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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