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里不由得泛起嘀咕,肖飞到底是什么来头,昨晚刚见面的时候,这家伙给人一种高冷孤傲的感觉,但认识之后,肖飞似乎又变了个人,话多也够意思,要不然今天我们和内院弟子打起来的时候,他也不会冒着被取消参赛资格的风险帮忙。 要知道这世道雪中送炭的人少,锦上添花的人多。 而此刻肖飞似乎又很熟悉青山派招收新弟子的流程,显然是“有备而来”。 “肖飞,没想到你了解的这么清楚,那你肯定已经想好选什么武学了,我说的对不对?”黎秋风笑吟吟地看着肖飞问。 肖飞复杂一笑:“说句你们可能不相信的话,我对学武这件事的兴趣不高。” “咦,我还真不相信。”黎秋风说:“今天动手的时候我可都看见了,虽然你一直都在刻意隐藏真实实力,但面对两名内院弟子的围攻,你却显得气定神闲,如果你没两把刷子,哪有那种底气?我敢肯定,你比我们的实力都强,你是想扮猪吃虎,对不对?” 其实我和黎秋风的看法差不多,虽然年龄比我大不了多少,但他绝对是鲜见的高手。 “越是没实力的人,就越爱虚张声势,我就是典型的例子。”肖飞打折马虎眼说,似乎不太想在这件事上面过多解释,于是就岔开话题说:“藏功阁有三层,第一层收藏着各种上等兵器,不过弟子无权使用。第二层和第三层都是收藏武学功法的地方,按照门派的规定,外院弟子只能从第二层挑选一种武学,而内院弟子则可以在第三层里面挑选更上流的武学。 这倒也不能说门派歧视外院弟子,毕竟上等武学修炼起来更加困难,天赋不够,只凭努力是没用的。所以如果想得到上流的武学,那么前提就是成为内院弟子。” 黎秋风带着失落说:“这次参赛者的实力水准普遍偏高,而青山派只有三十个名额,想通过考核都难,更别说成为内院弟子了,反正我没有任何信心。” “你们黎家和青山派的关系非同一般,虽然他们口口声声说公平公正,但实际上还得从各个方面考虑,比如你和一个实力相当的人同时达到晋级条件,那么青山派一定会让你晋级,这样做无可厚非。再说你的实力也不弱,不要那么消极。” 说到这里,肖飞忽然皱起眉头看了我一眼:“其实我还是担心张凡能不能顺利通过考核,你的实力应该没问题,但你伤势未愈,势必会影响发挥,更重要的一点,钱裕达是主考官,谁也不敢保证他会不会给你穿小鞋。” 坦白说,我不太想留在青山派,所以就算落选我也不会有任何失落。 黎秋风笑着说道:“肖飞,你也太杞人忧天了,你忘了张凡是和胡小姐一起来的吗?今天胡小姐惹了这么大的麻烦,到最后却不了了之,换成别人,恐怕早就被扔出去了,由此可见,这位胡小姐的背景绝不简单,有她在,别说顺利通过考核,就算直接晋升为内院弟子都是极有可能的。” 肖飞点头笑道:“有道理,看来是我想的太多了。” “秋风,我正找你呢,没想到你在这里。”就在这时,黎靖宇忽然从不远处快步走过来,“肖兄,张凡,你们也在啊。听说龙掌门把事情压下来了,谁都不用承担责任,真的太好了。” 我笑着应付了一下,没说什么。 相对来说,黎秋风的性格更讨喜一些。 “哥,找我有事吗?” “龙掌门要见我们,我找你半天了,走吧。” 说完这话,黎靖宇就带着黎秋风走了。 肖飞看着两人消失的背影,忽然说道:“如果胡明月肯出面的话,你通过考核不难,但想顺利进入内院,恐怕有点麻烦,虽然我不知道胡明月的后台是谁,可就算是龙掌门,也没有那么大的权利,毕竟中间还牵扯一个钱裕达。” 我不知道肖飞是故意提到龙掌门,还是随口一说,但这家伙身上的神秘气息越来越浓。 “如果明天你只能去藏功阁第二层挑选武学,那你一定要记住,拿到一本叫无影剑的剑谱。”肖飞郑重其事地说道。 “无影剑?” “对,就是无影剑。此剑法虽然被列入普通武学之中,但若练到极致,其威力丝毫不逊色于任何上流武学。” “肖兄知道的真不少啊。”我若有所思地看着肖飞,居然连青山派藏功阁里面有什么武学功法都清清楚楚,着实让人匪夷所思。 “呵呵。我也是听别人说的。”肖飞摆手笑道。 “肖兄为何要把这么重要的事情告诉我?” “看你对眼。”肖飞拍了下我的肩膀,然后转身走了。 对眼? 这家伙,真叫人捉摸不透。 很快,时间到了次日上午,众人吃过饭之后,就陆续赶到外院演武场上,准备参加考核。 考核的方式其实很简单,就是采取晋级模式,筛选出前三十名。 而这次参赛者的人数多达两三百,好在演武场足够宽敞,上百人同时比赛也绰绰有余。 上午十点钟左右,钱裕达带着长老团也陆续来到演武场上,同时秦明也带着护卫队过来维持秩序,钱裕达作为主考官,先是简单说了下条条框框,比赛期间不能使用武器,更不能下杀手,每场比赛都以点到为止,否则取消参赛资格。 讲完规则,钱裕达冰冷的目光一扫众人,接着继续说道:“另外,这次参赛者里面不乏有实力出众的年轻武者,这些人早已名扬武林,实力也是有目共睹,所以经过老夫和其他几位长老商议后一致决定,挑选五人直接晋级。下面我公布晋级名单,第一个晋级的人就是虎榜排名第九,寇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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