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吴倩去京城后,吴哲端就没有再联系过我。 我也能猜到吴哲端的心思,黎城吴家是京城吴家的分支,如今吴倩被莫忠接回京城,这也就意味着,吴倩得到了京城吴家的重视。 虽然我不知道京城吴家的实力有多强,但可以想象的是,能在京城拥有一席之地的家族,绝不是一般家族能够媲美的。 换句话说,从吴倩踏上去京那一刻,就注定她的人生会被改写。 而我和她之间,也多了一座永远无法翻越的高峰。 当初我和吴哲端定下的三年之约,也不会再作数了。 所以此刻吴哲端忽然打来电话,让我心里也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我握着手机,迟迟没有接通。 夏雨婷忍不住瞥了一眼手机屏幕,她应该是认识吴哲端的,即便不认识,恐怕也听说过吴哲端的名字。 “不敢当着我的面接电话?”话音落地,夏雨婷就踩了一脚刹车,车停在路边,大概是想让我下车去接电话。 其实我没考虑夏雨婷这个因素,只是猜不透吴哲端这么晚打电话,到底因为什么。 我犹豫了一阵才接通说:“吴叔,你好。” “这么晚了,没打扰你休息吧?” “吴叔,我还没睡。” “那就好。”吴哲端淡淡一笑,“其实也没有重要事情,就是忽然想和你聊聊,不知道你方便吗?” 我说只要是吴叔的电话,我随时都方便。 电话那头,吴哲端又是微微一笑,“最近黎城发生的事情,我也听说了一些。老实说,你的表现让我很吃惊,听说夏家家主要让夏雨婷做继承人,这件事你功不可没……” 听到这里,我忍不住看了夏雨婷一眼。 脸色平淡,就像没听见似的。 “要说功劳,我愧不敢当,只是运气好点罢了。” 其实我说的都是实话,如果不是刘杰给我提供周婕的消息,后来我又从周婕嘴里知道夏雨婷手里有一个重要的优盘,事情也没有这么容易解决。 吴哲端笑了笑说道:“可运气也是实力。这些年夏家人才辈出,但相比之下,也只有夏雨婷和夏雨荷姐妹俩更为出众,而外界对夏雨荷的评价一直不太好,所以让夏雨婷做夏家接班人,其实也是众望所归。” 老实说,我不太明白吴哲端的言外之意,这么晚给我打电话,难道只是想夸奖夏雨婷? 事情显然没有那么简单…… “夏二小姐不仅长得漂亮,能力也很出众,算得上咱们黎城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前程似锦,你和她的关系非比寻常,这对你将来的发展是有很大帮助的。” 我越听越不对劲。 直到吴哲端说出一句:“吴倩听说你和夏雨婷的事情后,也替你感到高兴。” 我这才恍然大悟! 不用想也知道,吴哲端特意强调我和夏雨婷的关系不简单,实际上说的就是那晚醉酒后发生的事情。 那件事终究还是传到吴倩的耳朵里了吗? 一时间,我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吴哲端见我沉默了,忽然又说:“你们是晚辈,我希望你们都过得好,所幸的是,吴倩在京城吴家生活得也不错,听说她爷爷还给她准备了一门婚事,如果不出意外的话,那门亲事就拍板了。” 犹如晴天霹雳,在我脑袋里嗡的一声炸开。 心里也像针扎一样,连呼吸都暂停了。 “张凡,难道听到这个消息你不替吴倩感到高兴吗?”吴哲端问。 高兴?! 我心如刀绞啊! 说好的等我去京城找她,这就是结果? 可是我犯错在先,我又有什么资格去指责吴倩? “吴叔,我困了,再见。”说完,我就立即挂掉电话。 尽管我知道我和吴倩不可能有很好的结果,但忽然听到这个消息,我还是无法做到坦然接受。 “原来你那个小女友还有京城的背景,难怪那次她敢当众怒扇夏雨荷耳光,听到她要结婚的消息,你的心都快碎了吧?” 夏雨婷若有所思地看着我,继续说:“我可没有落井下石的想法,你别多想。” “那你想说什么?”我双眼赤红道。 虽然我看不到自己的表情,但应该很狰狞。 “人家看不上你,你冲我发什么脾气?” 纵然是夏雨婷,也不由得蹙起修长的眉毛,眼睫毛抖了几下,将头一甩,然后一边开车说:“每个人都有选择生活方式的权利,既然你们有缘无分,那你又何必强求?谁也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所以人这一生,应该活在当下,多珍惜眼前的事物……” 说到最后,夏雨婷的声音几乎已经听不见了。 我思绪很乱,根本不想再去揣摩她的心思,脑海里不停地浮现有关吴倩的画面,喜怒哀乐,每一个瞬间都让人充满记忆。 回到酒店里,时间已经很晚了。 可我毫无睡意。m.biqubao.com 几次拿起手机找到吴倩的电话,可最后都没有勇气拨通,甚至连发条信息都不敢。 此刻的我,已经不再像以前那么自卑,可是,我又不得不考虑一些现实的问题。 既然吴倩在京城过得很好,那我该不该再去打扰她? 我不得不承认,我真的很喜欢吴倩,喜欢她的刁蛮任性,喜欢她爱恨分明,喜欢她因为帮我而露出的嚣张和霸道…… 可我又不能把自己的私欲,强加在别人的痛苦之上。 我不知道我该怎么做了。 这一夜,注定无眠…… 第二天天刚亮,我就卸了妆出去了。 几十分钟后,我找到胖子住的病房,此刻胖子正憨憨大睡,旁边趴着一个身材小巧的女孩,也已然睡着,正是李颖。 老实说,我有些羡慕胖子了,至少他能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他受伤住院,李颖还成宿的陪着他照顾他,再想想我自己,忽然感觉自己活的简直是一塌糊涂。 看到他俩都没有睡醒,我也就没进去吵醒他们,而是找到胖子的主治医生,询问了一下胖子的情况。 断了两根肋骨,左手手腕也被打折了,做了个小手术,医生说问题不大,毕竟人还年轻,恢复力强。 从办公室出来,再次走到病房外面的时候,李颖正好醒了,揉着惺忪的睡眼,看到我站在门口,顿时露出满脸惊喜……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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