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城我是一定要去的,一来车还在省城维修,再者我有种直觉,陈雨墨一定就在省城。 不过夏雨荷居然敢跟我谈条件,真是想得美。 我笑眯眯地说道:“夏小姐,你现在恐怕没有资格跟我谈条件,我帮你是因为我们之间的交情,但说真的,我也可以忽略这份交情,不是吗?” 夏雨荷蹙起眉头,还想再贴上来,我提前一秒闪开。 “不过你放心,我这个人向来说到做到,答应你的事情,一定不会失言。”那也得看对谁承诺,跟夏雨荷没必要讲诚信。 听到我这样说,夏雨荷也没有任何办法,最后只能做出让步说:“我相信吴先生是言出必行的人。那吴先生打算什么时候去省城,提前告诉我,我准备一下。” 我说去之前再通知你。 至于带不带她一起去省城,我还没决定好。 “那我们留个电话吧,到时候方便联系。”夏雨荷忽然拿起桌子上的手机,看样子是想保存我的号码。 直到这时,我才忽然意识到,我的手机号码没有换,要是夏雨荷当着我的面拨打我的电话,那一切就都露馅了。 “把你电话号码告诉我就行了,回头我联系你。” 夏雨荷微微蹙眉,迟疑了几秒才说了自己的号码,接着又故意露出一种失落的表情说:“难道我在吴先生眼里,没有一点女人的诱惑力吗?” 冷不丁听到夏雨荷这话,我也有点猝不及防,问的这么直接,真的不要脸吗? “夏小姐,你别再诱惑我了,其实我对美女没有太大的抵抗力,而夏小姐和夏雨婷又是亲姐妹,我可不想当畜生。”我勾起嘴角,露出一抹坏笑。 夏雨荷烟视媚行地瞄了我一眼,继而又朝我走过来,用一种很销魂的声音说:“那样不是更刺激么?” 那骚浪的模样,恨不得马上推倒我一样。 我简直无语了。 还刺激? 要是让夏雨婷知道,非弄死我不可! “我这人比较贱,越不容易得到的,就越想得到。黎城是人杰地灵之地,盛产美女,我听周婕说有个叫陈雨墨的女人长得很不错,不知道夏小姐认不认识她?” “原来吴先生喜欢的是那种类型的女人?认识,她的确长得很漂亮,不过她不在黎城,否则我一定帮吴先生引荐一下。”夏雨荷也满脸无趣地坐在凳子上。 “夏小姐知道她在哪吗?”我紧紧追问,说完才意识到自己有点心急了,不过看到夏雨荷并没有猜疑,心里倒也松了口气。 “她很早以前就离开黎城了,我也不清楚她在哪。”夏雨荷摇着头说。 夏雨荷倒不像是有所隐瞒,所以我又坚定了之前的判断,胡哲根本不知道陈雨墨在哪。 我假装叹了口气,“那就是我跟她无缘了。” 从酒店出来,正好是晚上十一点。 我走到停车的位置,夏雨婷已经坐在车里睡着了,轻轻拉开车门坐进去,夏雨婷也没有醒来。 我没有叫醒她,而是靠在座椅上闭目沉思。 过了一阵,一声尖锐的车喇叭把夏雨婷吵醒,睁开眼看到我坐在车里,夏雨婷第一反应居然是低头看了看身上的裙子,确定没什么异常,才慢悠悠地问道:“你什么时候出来的?我还以为你们要促膝长谈?” 我懒得理她。 “她没留你过夜?”夏雨婷见我不说话,言语中的敌意变得更浓。 我说留了,我没答应。 夏雨婷狠狠地白了我一眼,随即启动车子边开边说:“她跟你说了什么?是不是让你帮她对付我?” 我说那倒没有,她只是让我帮她除掉一个人。 “谁?”夏雨婷柳眉紧蹙,急忙问。 我指了指自己,“我。” “这倒也在我的预料之中。你盗取优盘,强行改变局势,她最恨的人当然是你。如果让她知道你就是张凡,不知道又会作何感想。”夏雨婷轻笑道。 我没说话,想到陈雨墨就忧心忡忡。 夏雨婷若有所思地看了我一眼,然后假装很随意地问:“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我顿了顿说:“去省城。” “找她?” 我如实地点了点头,老实说,陈雨墨的不辞而别,我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如今黎城的麻烦总算解决了,我也该尽快找到她,让她知道这一切。 夏雨婷忽然轻哼一声:“你是痴情,还是滥情?” 我忍不住看了夏雨婷一眼,只见她满脸都是嗤之以鼻的表情,眼神里也多了些幽怨的味道,这让我不禁想到周婕在电梯里说的那句话,这个女人爱上我了。 可我总觉得不可能,夏雨婷是一个多么高傲的女人,连胡哲那种豪门子弟都没看在眼里,我又算得上什么? 难道就因为我们有过一夜情? 这显然不现实。 夏雨婷绝不是情窦初开的懵懂少女,更何况生在夏家那样的家族中,夏雨婷对身边的一切诱惑,几乎都产生了免疫。 所以,我始终坚信夏雨婷对我不存在感情。 见我沉默不语,夏雨婷忽然又问:“什么时候走?” 我说尽快,但去省城之前,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听说张六娃和小虎子都被夏雨荷设计送进去了,我得把他们救出来。而且秦华还没有进去,我始终都不放心。 “刚才王玉涛给我打过电话了,他说就按我说的办,最晚明天秦华就会被抓进去。当初秦华是王玉涛捞出来的,如果追究下去,王玉涛也要承担法律责任,所以他别无选择。至于张六娃的事,我来想办法。” 听到夏雨婷这样说,我忍不住用一种怪异的目光看着她。 很快,夏雨婷就被我看的浑身不自在,嗔怒地白了我一眼说:“我脸上有脏东西嘛!” 我说夏二小姐,你好像变了,变得不再像以前那么不近人情了。 “对你好,你不习惯?”夏雨婷逃避着我的目光。 嗯?! 我不由得一愣。 恰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竟然是吴倩的父亲吴哲端打来的。 这么晚了,吴哲端给我打电话干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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